若不是凌帆今日提前到来,真等到那猴子打上门来,届时整个碧波潭,只怕要被连根拔起,龙宫倾复,满门遭殃。
一念至此,万圣龙王看向凌帆的目光,更是充满了感激与敬畏。
“谢大圣慈悲!小龙在此敬大圣一杯,万望大圣莫嫌水府简陋,不要嫌弃!不要嫌弃!”
万圣龙王慌忙起身,对着凌帆深深一躬,腰弯得极低,随即端起鲛绡玉杯,将杯中灵酿一饮而尽,杯底朝人,以示躬敬。
凌帆刚要开口,神情忽然微微一动,目光淡淡扫向殿外门口。
只见龙宫外侧,一簇巨大的红珊瑚礁后面,一道身影缩头缩脑地藏在那里,尖嘴猴腮,贼溜溜地眼珠乱转,正鬼鬼祟祟地朝殿内探头探脑。
不是孙悟空又是谁。
牛魔王受凌帆气机牵引,也下意识抬头望向外头,一眼便看见。
那猴子正摇身一变,化作他自己的模样,大摇大摆地朝拴在石桩上的碧水金睛兽摸去,显然是要偷坐骑。
“这猴子,总算来了。”
“这猢狲,终于到了。”
两人异口同声,说完对视一眼,都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一旁万圣龙王与九头虫面面相觑,一头雾水,完全不知道这两位大圣在打什么哑谜,只觉得气氛越发诡异。
牛魔王拍了拍膝盖,站起身笑道:“看来,我的劫数也找上门了。老龙你先坐着,我出去了结一段因果,回头再与你痛饮。”
说罢,牛魔王大步踏出水晶宫,到了潭边一看,碧水金睛兽早已不见踪影,当即气得吹胡子瞪眼,扯开嗓门大骂:“哪个天杀的毛贼!敢偷你牛爷爷的坐骑!别躲躲藏藏,给我滚出来!”
水府之内,凌帆见牛魔王已经离去,目光转回,落在九头虫身上,语气平淡:“事到如今,你可还有不服?”
九头虫重重哼了一声,梗着脖子不说话,可那一脸桀骜不驯的神情,已经把心思写得明明白白。
不服,就是不服。
凌帆微微一笑:“既然不服,那便再打过一场。你若败了,便给我为奴为仆,守我道场千年,你可敢应?”
九头虫被他一激,当即脖子一梗,眼中凶光毕露:“打就打!谁怕谁!我倒要看看,你这赤天大圣是不是真有通天彻地之能!省的岳父被宵小之辈给骗了。”
这九头虫虽然出身不凡,可却也是个野生妖怪,没有什么见识,仗着一点本事横行霸道,倒也没有遇到什么大神,造就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,倒是和早期的猴子一般,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。
万圣龙王张了张嘴,想要劝阻,可话到嘴边,终究化作一声长长叹息。
他活了悠悠万载,早已人老成精。
劫数临头,哪有平平安安、毫发无损就能揭过的道理?
总要付出代价,才能了结这场盗宝因果。
两人一前一后,踏出碧波潭水府。
刚一上岸,九头虫便按捺不住,率先发难。
月牙铲卷起滚滚水浪,妖气冲天,一招快过一招,招招狠辣,直取凌帆要害。
周遭水波翻涌,狂风大作,潭水被搅得巨浪滔天。
可凌帆只是负手而立,随意抬手,便将他所有攻势一一轻描淡写挡下。
他乃是人仙之祖,又是武道之祖。
天地之间,但凡有人修武练体,一招一式、一思一悟,尽数导入他的本源之中。
天下武者的经验、战斗的直觉、无数生死搏杀的积累,尽在他一念之间。
就算不借半分法力,仅凭肉身武道,他也能与寻常天仙正面相斗,更何况如今法力通天,境界深不可测。
九头虫的武艺,在一方水域称雄尚可,在凌帆面前,便如孩童舞棍,破绽百出。
不过三五回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