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料非但没有灭火,那山中烈火轰然一震,火势骤然暴涨。
再一扇,火舌冲天卷起。
第三扇下去,烈焰高达千丈,火浪席卷而来,险些将悟空周身毫毛烧光。
他急忙抽身后退,捋起裤腿一看,腿上猴毛已被燎得焦黑一片。
玄奘因为靠的太近,脸上也是一片烟熏火燎,连连咳嗽几声,退出几步惊道:“悟空,这扇子如何反而助火?”
悟空看着玄奘样子,强忍笑意,装作勃然大怒,将那柄假笆蕉扇狠狠往地上一摔,扇骨撞在碎石上“当啷”一声,火星四溅。
“好个刁滑的罗刹女!竟敢拿一柄假扇哄骗俺老孙,当真以为俺好欺负不成!”
他怒目圆睁,抓耳挠腮,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,演得惟妙惟肖,天上若有仙神观望,定然看不出半分破绽。
正这时,地面忽然微微震动,一道土黄色灵光散开,火焰山土地公拄着拐杖,恭躬敬敬从土里钻了出来,对着悟空深深一揖:“小神拜见齐天大圣。”
悟空眉头一竖,厉声喝道:“你这土地,不在地下安稳待着,跑到此处凑什么热闹?”
土地公满脸堆笑,连连躬身:“大圣息怒,小神本不敢打扰,只是有一桩旧事,不得不与大圣说明。”
他顿了顿,轻声道:“这火焰山的八百里烈火,并非天生地长,正是大圣当年大闹天宫,一脚蹬翻了太上老君的八卦炉,几块带着馀火的砖落在此处,才化作这绵延千里的火海。
小神本是兜率宫守炉道人,也因此被贬下凡,在此看守火焰山。”
悟空听罢,眼中金光连闪,心中顿时了然。
难怪先前凌帆哥儿与自己闲谈时,只说此劫是自己必须要渡的因果,当时自己还不甚明白,如今才恍然大悟。
原来这祸根,竟是自己亲手种下的。
一饮一啄,莫非前定。
他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土地的骼膊,装作急切模样:“既如此,那真笆蕉扇究竟在何处,如何才能借到?”
土地被他抓得生疼,忙赔笑道:“真扇确实在铁扇公主手中,可她一介女流,做不了主。她丈夫牛魔王,如今入赘积雷山摩云洞,与玉面公主同住。
大圣若想借扇,非得去找牛魔王说情,他点头了,事情才好办。”
悟空心中狐疑:这老道引自己和牛魔王作对,到底有何居心?
按凌帆所说,牛魔王和太上老君的青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,牛魔王算是老君安插在西牛贺州的一枚棋子。
这老道按理来说,乃是老君的手下,却故意引自己和那牛魔王生出间隙,难不成……
悟空松开手,回头对小白龙等人一挥手:“你们好生看护师父,在此等侯,俺去去就回!”
话音未落,筋斗云卷起,身形一晃,便直奔积雷山摩云洞而去。
不过半盏茶功夫,悟空已落在积雷山。
山林清幽,景致秀美,比火焰山不知舒服多少。
他刚走几步,便撞见一群侍女簇拥着一个娇俏女子游玩,正是玉面公主。
悟空故意露出凶相,上前一步,粗声问路。
玉面公主立刻花容失色,捂着胸口,惊叫一声,转身就往洞里跑,一边跑一边哭嚎:“大王!大王救命!外面有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,要打杀我!”
悟空望着她慌慌张张跑远的背影,心中暗暗点头:
这位二嫂嫂,演技可比铁扇公主娴熟多了,娇怯、惊慌、委屈样样俱全,还真如同第一次见到摸样,也难怪能把老牛迷得神魂颠倒,连笆蕉洞的正妻都顾不上了。
不多时,洞内一声怒吼震天,牛魔王全身披挂,手提混铁棍,怒气冲冲冲了出来。
他一眼看见悟空,更是火上浇油,厉声喝道:“孙行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