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暖风熏人,草木葱茏,处处可见艾草青青、榴花似火,溪边菖蒲丛生,枝头雀鸟喧鸣。
偶尔路过几处村落,还能隐约听见孩童嬉闹、村人备办节物的声响,一派人间烟火气息。
师徒几人走在荒郊古道上,望着这番热闹景象,都不免有些感慨。
玄奘轻轻叹了口气:“世人今日或包粽投江,或龙舟竞渡,皆是追思先贤、阖家团圆。
我等孤身向西,栉风沐雨,连一口热粽也吃不上,实在是……”
八戒听得口水直流,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嘟囔:“师父说得是!要是能有几个肉粽,配一壶老酒,便是给个金刚位子也不换!偏生这荒山野岭,连户人家都少见。”
悟空只是嗤笑一声,不以为意。
沙僧挑着担子,依旧沉默前行。
几人各怀心事,又行片刻,前方地势陡然一变,一座苍莽大山横亘前路,峰峦叠翠,云雾缭绕,望之便觉气势沉雄。
玄奘当即勒住马缰,眉头微蹙,回头对悟空道:“悟空,前面山势险峻,气象不凡,只怕又藏着什么妖邪,你须得仔细提防。”
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顺,哈哈一笑:“师父只管放宽心!这一路过来,多少厉害妖怪都叫咱们摆平了。”
玄奘听了心中暗忖,这话倒也不假。
自己“便宜师父”凌帆,虽整日流连温柔乡,可神通实在深不可测。
自女儿国一路行来,平静得反常,想来必是他提前出手,将沿途隐患一一消弭,才让自己这一行人走得如此安稳。
想到此处,玄奘心中安定不少,轻轻一夹马腹,继续前行。
四人缓缓登山,山路崎岖,林木幽深,泉声潺潺,鸟啼清越。
待翻过山顶,顺着西坡而下,眼前壑然开朗,竟是一段宽阔平坦的大路,尘土不扬,视野开阔。
八戒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,一见好路,顿时来了精神,甩开大步,举着九齿钉耙在马屁股旁虚晃驱赶:“马儿马儿快点跑!找着人家好吃饭!”
可那马哪里把这呆头呆脑的猪八戒放在眼里?
任凭他咋咋呼呼,只是慢悠悠踱着步子,不紧不慢。
悟空在旁看得好笑,开口道:“呆子,别白费力气了,它不愿走,你逼也无用,由着它慢慢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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