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戒苦着脸回头:“大师兄,这天都快擦黑了,整整走了一日,老猪肚子里早已空空如也。再不找户人家化顿斋饭,只怕要饿扁了!”
悟空眼珠一转,笑道:“既然如此,且看我的。”
话音未落,他将手往耳中一摸,取出金箍棒,轻轻一晃,金光乍现,跟着张口一声厉喝,声震四野。
那马当下惊得希聿聿长嘶一声,四蹄翻飞,如离弦之箭一般狂奔出去。
玄奘猝不及防,缰绳险些脱手,慌忙紧紧抓住马鞍,身子随马起伏,被一路带着风驰电掣般冲出去。
足足奔出二十馀里,地势越发开阔,人马气息渐平,白龙马才缓缓放慢脚步。
玄奘惊魂未定,正欲抬手抹一把额头冷汗,忽听得前方路旁。
“哐——当!”
一声铜锣巨响,裂空而来。
紧接着,乱草之中、树林暗处,呼啦啦冲出三十馀条大汉,一个个袒胸露背,头裹巾帕,手持刀枪棍棒,面目凶悍,瞬间便将路口牢牢把住。
为首两人更是凶神恶煞,一个青脸红发,一个环眼虬须,手持阔刀与闷棍,往前一站,便如两尊煞神。
为首强盗把刀一横,厉声大喝,声如破锣:
“前面那几个和尚!给我站住!此路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,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胆敢半个不字——管杀不管埋!”
玄奘定眼细看,见这群人虽然凶悍,身上却无半分妖气,周身也无阴邪煞气,不过是些凡夫俗子、山野强盗,心中顿时松了口气,反倒多了几分诧异,勒住马疑惑道:
“你等既不是妖,也不是怪,不过寻常凡人,也敢拦我取经僧的去路?”
领头两个强盗对视一眼,象是听见了什么笑话,哈哈大笑起来:
“傻和尚!管你取什么经,过了这座山,就得留下买路钱!我们不害你性命,快把金银细软交出来!”
玄奘这才彻底确认,眼前就是一伙打家劫舍的劫匪。
他缓缓从马背上站直身子,双手合十一礼,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威严:
“这位山大王,贫僧乃东土去往西天拜佛求经之人,一路只靠化缘度日,身无分文。
你等在此拦路劫掠,欺压路人,想来早已造下不少孽业,还是早日回头才是。”
强盗们哪里听得进这话,正要呵斥,却见玄奘不再多言,右手轻轻一翻,腰间便多了一条玄铁棍。
此棍乃是悟空为他从西海龙宫求得,虽不似金箍棒那般惊天动地,却也坚硬无比,暗含护法灵光。
玄奘手握铁棍,棍尖微微一震,气势顿时一变,往日温和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凛然,沉声喝道:
“出家人本以慈悲为怀,今日不愿开杀戒,你等最好速速放下屠刀,各自散去!”
强盗头子嗤笑一声,满脸不屑:
“小和尚装什么菩萨!我们放下屠刀,全家老小喝西北风去?少废话!没钱就把你身上僧衣剥下,那匹马也留下!”
玄奘望着这群冥顽不灵的悍匪,长长叹了口气。
握棍的手臂微微一转,指节绷紧,青筋隐隐浮现。
往日里温和忍让的取经僧,此刻眼底掠过一丝冷厉:“既然贫僧好言相劝,你等始终不听,那就休怪贫僧不客气了!”
话音未落,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。
坐下马会意,希聿聿一声长嘶,四蹄蹬地,如一道白虹直冲强盗阵中。
玄奘手持玄铁棍,不慌不忙,棍随身走,看似朴实无华的几招,却力道沉雄。
这些强盗不过是乡间泼皮凑在一起,学了几手粗浅把式,平日里欺负百姓还行,哪里经得起玄奘一击?
不过片刻功夫,哭爹喊娘之声四起,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、骨痛筋断,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哀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