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盏清茶喝过,女官才款款欠身,柔声问道:“不知公子从何方而来,欲往何处而去?”
凌帆指尖轻叩杯沿,淡淡一笑:“闲散江湖,浪迹天涯,不过是四海为家的过客,不敢当‘贵客’之称。”
女官执笔在手,细细记下,眼中更添敬佩:“公子风姿华贵,气度超凡,绝非寻常山野散人,想来在东土大唐,亦是名门公卿。
不远千万里跋涉至此,想必胸怀大志。”
“天地潦阔,山河壮美,我只想走遍四大部洲,看尽人间仙域罢了。”凌帆语气平淡,却自有一股洒脱豪迈。
女官由衷赞叹:“公子之志,令人敬佩。”话锋微微一转,眼底闪过一丝试探,“不知公子……可曾婚配?家中可有妻室?”
凌帆抬眼一笑,坦然道:“平生风流不羁,家中早已妻妾成群,约莫二十馀人。”
这话一出,女官手中笔杆猛地一顿,脸上笑容瞬间僵住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为难。
陛下冰清玉洁,更是一国之主,原打算将这位绝世男子招为国王,共治天下。
可此人家中妻妾竟有二十之多,分明是个风流成性的人物,陛下金枝玉叶,怎能屈尊……
她强自镇定,又旁敲侧击了几句家事,凌帆均从容应答,半分隐瞒也无。
他心中早已了然,自己虽未化作唐僧模样,却硬生生接过了唐僧的戏份,成了女儿国国王一眼相中、意欲招赘的良人。
只是唐僧是持戒清修的圣僧,心无旁骛。
而他却是妻妾满堂的浪子,这般身份,不知那位倾国倾城的女王,究竟还看不看得上。
女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勉强堆起笑容起身告辞:“公子暂且宽坐,享用点心,奴家这便入宫,启奏我王。”
说罢,她整理衣冠,匆匆直奔内殿。
凤椅之上,女王早已坐立不安,一见女官归来,立刻迫不及待地倾身问道:“如何?那人是何来历?性情怎样?可曾婚配?”
女官不敢隐瞒,如实回禀。
当听到“家中妻妾二十馀人”时,女王秀眉微蹙,心头微微一沉。
可转念一想,他这般风姿绝世,又是游历四方的浪子,身边女子环绕、受人倾慕,本就是情理之中。
那些妻妾远在东土,远水难解近渴。
她又下意识抬手抚上脸颊,望向身旁铜镜中的自己。
眉如远黛,目似秋水,肌若凝脂,仪态万千。
普天之下,论容貌、论身份、论气度,有哪个女子能与自己比肩?
只要他亲眼见到自己,必定一见倾心,从此留在宫中,再也不舍离去。
想到情浓之处,女王耳根发烫,一抹绯红飞上脸颊,连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女官见她神情恍惚,眉眼含春,只得轻声提醒:“陛下,此事……该如何处置?”
女王猛地回神,轻咳一声掩饰羞意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欢喜:“寡人昨夜梦见金屏生辉,玉镜呈祥,这便是今日的天赐吉兆。”
女官会意,连忙躬身:“主公何出此言?此兆应在何处?”
女王眸光亮起,声音微微发颤,却又带着一国之主的决断:“此子龙章凤姿,天姿绝世。我西梁女国自开天辟地以来,历代君王,从未见过这般出色的男子。
如今他降临我国,乃是天定姻缘。
寡人愿以一国江山为聘,招他为王,寡人甘愿为后,与他阴阳相合,繁衍子嗣,传承帝业。
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吉兆?”
女官连忙跪拜,称颂圣明。
起身之后,终究还是忍不住提醒:“陛下圣明,此乃千秋万代之伟业。
只是……那公子已有妻妾二十馀人,此事该如何安排?”
女王微微一怔,随即洒脱摆手,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