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帆凝神体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轻声自语:“原来如此……阴极阳生,阴阳互根。这落胎泉,竟是与地下子母河本源阴泉暗相通连,在极阴深处蕴养出一丝先天纯阳真水。
以一阳破众阴,刚好能对消子母河的极阴胎气,化解这段因果。”
手中泉水微微晃动,映出他眼底深邃光芒。
这一阴一阳两道泉眼,一造胎、一坠胎,看似对立,实则构成一道牢牢锁住此地极阴之气的天地枷锁。
辞别了酒意酣浓、热情挽留的如意真仙,凌帆翻身上马,轻拍青狮马脖颈,径直朝着西梁女国国都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山间春风拂面,道旁花开似锦,一路行来,阴气渐淡,烟火气息越来越浓,远远便能望见一座规模宏大、楼阁连绵的都城,静静卧在平原之上,城郭整齐,气象温婉,却又透着一股只有女子立国才有的别致威仪。
而此时的女儿国王宫深处,沉香缭绕,锦幔低垂。
凤榻旁的玉几上,平放着一幅素帛画象,画上男子白衣胜雪,风姿卓然,目若朗星,神采飞扬,正是有人暗中描摹下来的凌帆身影。
女儿国国王一身凤袍霞帔,荆钗玉饰,容颜绝世,倾国倾城,可此刻却全然没了往日执掌一国的端庄威仪,只是痴痴地捧着那幅画象,指尖一遍遍轻轻拂过画中人的眉眼,眸中情意绵绵,已是深陷情网,犯了深重的相思病。
近百年来,西梁女国偶尔也有男子误入国境,可要么是凡夫俗子,要么是粗鄙妖邪,她向来一眼不瞧,满朝文武、丞相女将们早已为她的终身大事心急如焚。
直到几日前,有市井妇人传言,说国境来了一位奇男子,纵身跳入子母河中,沉水三日不仅没死,连一丝胎气都未曾沾染,相貌更是俊美如天上谪仙,远超世间所有男子。
有好事者暗中记下容貌,绘成肖象,辗转被女丞相得到,火速送入宫中。
自那以后,国王便象变了一人,朝也看,暮也看,茶饭不思,国事懒理,一颗芳心全系在了这画上之人身上,恨不得立刻便能见到真人。
丞相急得团团转,接连派出无数宫女、女卫全城搜寻,可凌帆彼时还在解阳山如意真仙处,如同人间蒸发,半点踪迹也寻不着。
……
凌帆牵着青狮马,缓步踏入女儿国都城城门,刚一进城,他便被一股浓郁的脂粉香包围。
放眼望去,整条大街之上,从白发老妇到豆蔻少女,人人长裙短袄,粉面油头,个个娇俏利落,做买做卖,吆喝往来,竟是一个男子也无。
这般景象,本就奇异,而当满街女子看见凌帆的那一刻,整条大街瞬间安静了一瞬,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与欢笑。
“人种来了!人种来了!”
“好俊的郎君!真是天上降下来的!”
混乱之中,有人忽然抬头瞥见城墙张贴的告示画象,再定睛一看凌帆,顿时失声喊道:“是他!这就是陛下日夜查找的心上人!画象上的人!是仙种也!!!”
众女闻声,齐刷刷围拢过来,一个个睁大眼睛,死死盯着凌帆细看。
画象本就已画出七八分神采,可真人站在眼前,风姿气度、眉眼神韵,更是远超画中百倍,直看得一众女子心跳加速,面泛红霞,心神荡漾。
“世间竟有这般人物,难怪陛下一见画象,便要举国查找。”
“若能与他共度一夜,便是折我十年阳寿,我也心甘情愿!”
“姐姐也太大胆,我只敢悄悄碰他一下,便觉此生无憾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人群已是躁动起来,无数双纤纤玉手伸了过来,有的想拉他衣袖,有的想触他衣襟,一个个眼神火热,如众星捧月一般围得水泄不通。
凌帆眉头微挑,正想运转赤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