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帆故作艳羡,叹道:“当今天子,真是有福之人。常言道‘术动公卿’,令师有这般通天手段,能得君王亲厚,实在理所应当。
只不知,贫道可有半分仙缘,能拜见三位仙师一面?”
道士大笑:“这有何难!我们两个乃是师父贴身亲信弟子。我家师父又最是好道爱贤,只要听见一个‘道’字,便会亲自迎出大门。
有我们二人引荐,见师父一面,不过是吹灰之力。”
凌帆心道:这三妖虽崇道抑佛,但对道教之人倒是颇显宽怀,有大家风范。
“多承二位道长举荐提携,那便有劳了,我们这就进城去吧。”
“道长且稍等片刻。”
道士抬手拦住,“你在此略坐一坐,等我们把这点公事了结,便带你同去。”
凌帆故作疑惑:“出家人云游自在,无牵无挂,道长还有什么公干在身?”
那道士伸手一指河滩上苦役的众僧,语气轻篾:“这些人,都是给我们道家做苦役的奴才。怕他们偷懒耍滑、不肯出力,我们特地前来点卯查岗,清点人数,马上就回。”
凌帆眉头微挑,故作不解:“僧、道本都是出家修行之人,为何反倒要僧人替你们做苦力,受你们管束点卯?”
道士冷笑一声,语气越发傲慢:“道长有所不知!
当年大旱求雨,僧人在一旁念经拜佛,道士在这边设坛告斗,两边都吃着朝廷粮饷。
可那些和尚全是废物,空念死经,一滴雨都求不来!
后来我师父一到,当场呼风唤雨,解了万民倒悬之苦。
君王震怒,只道僧人无用,下令拆毁寺庙、砸毁佛象、收回度牒,不许他们返乡,御赐给我们道家做奴仆杂役。
如今我家中烧火的是和尚,扫地的是和尚,看门护院的还是和尚。
后边还有殿宇房舍未完工,便叫他们来拖拽砖瓦木料、搬运建材。
怕他们偷懒怠工,所以命我们二人前来巡查看管。”
凌帆穿越之前却未读过西游原着,只是童年之时看过电视剧,对于其中台词也已记不清楚。
此时听闻这道士所言,才知晓这拆家毁庙之事,还不是三妖作为,是那帝王借机发难罢了。
想来应该也是和那乌鸡国一般,佛教发展颇大,侵犯了帝王的权利,那帝王借此机会清洗。
凌帆颇为不好意思问道:“我这一路行来,倒未见有如此苦难僧侣,颇感兴趣,可否让我前去问询一番,长长见识。”
两道士无所谓的摆摆手,“道长且去看吧!”
凌帆别了道士,敲着渔鼓,径往沙滩之上。
过了双关,转下夹脊,那和尚一齐跪下磕头道:“爷爷,我等不曾躲懒,五百名半个不少,都在此扯车哩。”
凌帆看见,暗叹道:三妖果然没有智慧,怪不得原着之中会被悟空算死,这国王哪是好心,把这僧人让与道士随意处置。
这实在是做了一番很好的平衡手,此事毕竟神魔显世,国王虽然诽佛护国,但又怕害了己身,随即把矛盾拢在佛道之争,自己脱离其外。
如果真遇到悟空那样的佛门高僧,可高高在上做那裁判,佛赢我就信佛,道赢我就信道。
反正作为国王,借着三妖神通,几年来国内风调雨顺,仓库丰盈,他又无任何损失。
凌帆收回思绪摇手道:“不要跪,我不是监工的。”众僧们听此一言,松了口气,又在干起了活计。
凌帆负手立在坡前,看着这群面黄肌瘦、衣衫破烂的和尚,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我有几个问题问你们,若是答得实在,我便替你们向那两位道长说情,让你们暂且歇上一歇,不必这般死命拉车。”
众僧一听有休息的指望,纷纷抬起头,又惊又疑,却不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