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城云渺渺,路迢迢,地虽千里外,景物一般饶。
瑞霭笼罩,清风拂面,城廓规整,壁垒森严,士庶安宁,烟火繁盛,一派帝王气象。
“宝象国!到了!”
众人收拾好马匹行李,压着激动的心绪,走进城中金亭馆驿,打算先安顿下来,再去见国王倒换关文。
可刚一进门,众人便是一怔。
只见门旁廊下,斜斜靠着一道青衫身影,手摇折扇,眉眼清逸,正与驿站官吏闲谈说笑,气度从容。
玄奘定睛一看,瞬间眼圈一红,脚步都顿住了。
竟是凌帆!不知何时,已悄然归来,快带他们一步到达宝象国。
几人如同漂泊多时的孤舟终于靠岸,瞬间有了主心骨。
玄奘快步上前,声音都带着几分委屈与哽咽,几乎要脱口唤一声“师父”,临了才改口:“凌哥儿……你可回来了!”
秦琼抱拳一礼,感慨万千:“见过凌兄弟!你这一离去,我们一路上可真是受尽委屈,险死还生!”
小白龙最是激动,几步上前,挽着袖子就告状:“凌哥儿,你可算来了!你不知道,都是这猪头一路上搬弄是非,把大师兄挤兑回花果山,猴哥现在满心委屈,死活不肯再跟我们上路!”
猪八戒本也想堆着笑脸迎上去,一听这话,肥脸瞬间涨得通红,羞愧得无地自容,脑袋一缩,脖子一勾,悄悄往沙僧背后躲去,一声不敢吭,只当自己是块木桩。
沙僧依旧沉默寡言,只是郑重拱了拱手,声音沉稳:“凌哥儿。”
一旁驿站官吏见这一行僧俗众人,对凌帆如此躬敬亲近,又惊又奇,连忙笑着问道:“凌公子,原来您与这几位师父相识?不知……”
凌帆微微一笑,刚要开口,玄奘已猛然回过神。
正事要紧。
他整了整袈裟,对着官吏合掌一礼:“贫僧乃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僧人,今至宝象国,欲面见陛下,倒换关文,请官人代为转奏。”
官吏不敢怠慢,连忙告罪一声,匆匆整理好文书,直奔皇宫而去。
不多时,黄门官已捧着关文,快步踏上白玉金阶,高声启奏:“启禀陛下!今有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圣僧,驾临我国,请求倒换关文,朝贺我王!”
国王听说来者是东土大唐的圣僧,又是专为西天拜佛求经,不敢有半分怠慢,当即传旨:快宣唐僧上殿!
玄奘随着黄门官步入金銮殿,只见殿宇巍峨,文武分列,一派皇家气象。
他上前躬敬下拜,礼毕垂手立在阶下。
国王抬眼一看,见唐僧相貌清奇、举止端雅、气度不凡,并非寻常游方僧人,心中先自欢喜,温声问道:“圣僧远自东土而来,到我小国,不知有何贵干?”
玄奘合掌躬身:“陛下,贫僧唐三藏,奉大唐天子旨意,前往西天拜佛求经。宝象国乃西行必经之路,特来朝贺陛下,倒换通关文牒。”
国王连连点头:“圣僧一路风霜,辛苦了。”
当即传旨,命光禄寺速速安排素斋,隆重款待。
斋罢,玄奘知道正事不可眈误,神色一正,从袖中小心翼翼取出那封百花羞公主的亲笔家书,双手捧着,低头递上:
“陛下,贫僧途经黑松林碗子山,不幸被洞中妖魔擒获,险些丧命。
多亏令爱公主暗中相救,才得以脱身。
公主托贫僧捎带家书一封,特来上达天听。”
国王一听有女儿消息,身子猛地一颤,双手颤斗着接过书信,急急拆开观看。
只见信上字迹熟悉,字字泣血,句句都是十三年的苦楚与思念。
国王才看数行,已是老泪纵横,看到后来,放声痛哭,捶胸顿足:“我苦命的儿啊——!十三年杳无音信,朕以为你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