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!”
一鞭落下,空气都被抽得爆鸣。
泾河龙王怨魂发出一声震天狂吼,无头身躯黑烟暴涨,周身卷起冰冷刺骨的死雾,提着滴血的龙头,悍不畏死扑杀而上。
怨魂本是气数所化,寻常刀枪难伤,可这一扑,带着天规劫力与佛门暗引,竟真能穿透凡俗武将的煞气屏障。
“砰!嘭!——”
紫金鞭狠狠砸在怨魂黑雾之上,炸起漫天黑气。
怨魂惨叫一声,却未溃散,反而借着凶性,挥起利爪抓向尉迟恭面门。
“敬德,我来助你!”
一旁秦琼沉声大喝,再不旁观。
他双手一错,一对金装熟铜锏寒光暴涨,左锏护身,右锏破邪,招式沉稳如岳,出手快如闪电。
秦琼锏法乃是沙场百战真传,一锏破煞,二锏镇魂,三锏断邪,正气凛然,专克阴祟。
双锏一左一右,如金虹贯空,直劈怨魂要害。
尉迟恭鞭沉力猛,大开大合,一鞭比一鞭重。
秦琼锏快法捷,点打戳砸,一招比一招狠。
二人自瓦岗、洛阳一路并肩,配合早已心有灵犀。
尉迟恭正面硬撼,压住怨魂凶焰,秦琼侧翼截杀,封死怨魂退路。
“嘭啪——嘭轰——!”
金锏与紫金鞭交替落下,每一击都炸开大片黑雾。
泾河龙王怨魂惨叫不断,被打得连连倒退,魂体越来越淡,那只提着的龙头几乎脱手,凄厉哀嚎中满是不甘。
他拼命卷动黑烟反扑,可在双门神一刚一正、一猛一烈的合击之下,终究是节节败退,被逼得离宫门越来越远。
宫灯之下,两道铁甲身影屹立如岳,锏影鞭风,震得整座深宫邪祟尽退。
门内,本已心惊肉跳的李世民,听着门外激战之声,反而缓缓闭上眼,长出了一口浊气。
有这二人在,他终于……能安下心了。
怨魂在半空中盘旋良久,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,终究不敢靠近,化作一道青烟,仓皇遁去。
这一夜,太极宫寝殿内格外静谧。
太宗李世民躺在龙床之上,听着门外偶尔传来的甲叶轻响,心中的恐惧与愧疚竟渐渐平息。
他不再被噩梦缠身,沉沉睡去,直至次日清晨,旭日临窗,才悠然醒转。
这是他多日来,第一个安稳无梦的好觉。
一连数日,秦琼与尉迟恭夜夜披甲守门,铁甲不卸,精神不眠,纵然是铁打的身躯,也渐渐露出疲惫之色。
太宗在殿内看在眼里,心中又是感激又是不忍。
这两位都是开国虎将,为他打下大唐江山,如今竟要夜夜做门神守卫,岂能长久?
这日朝罢,太宗叹道:“二位爱卿连日守门,劳苦功高,朕心不安。岂可让大将军夜夜当门户,长久下去,身体必受损伤。”
当下传旨,召宫中最擅长写真的画师上殿,命他依秦琼、尉迟恭二人戎装原貌,精心绘制画象。
画师不敢怠慢,取来上好宣纸、上等矿彩,对着二将精心描摹。
画师笔力通神,画得形神兼备,栩栩如生,一眼望去,竟如两位将军活生生站在眼前。
画成之日,太宗命人将两幅画象高悬于寝宫前门,以朱砂镇角,金粉描边,悬于左右。
当夜,泾河龙王怨魂果然又来。
他刚扑到宫门前,一眼望见门上两幅画象,心中窃喜,凡人之画还敢阻拦自己不成?
随即大步向着李世民寝宫迈去,就在此时,皇宫一角阁楼闪耀华光,激射到两幅画象面前。
两户画象之中,秦琼一持弓眼睛睁开露出赤红光华,竟从画象之中跃然而出。
泾河龙王怨魂惊骇后退,又恼羞成怒向前攻去,谁知这画象竟有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