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书。
长老将汗衫与血书递到玄奘手中,轻声道:“这便是你身世的凭证,你自去看吧。”
玄奘双手接过,指尖触到那微凉的血书,心头颤栗,小心翼翼将其拆开。
一行行暗红的字迹映入眼帘,母亲殷温娇的泣血自述,父亲陈光蕊的状元身世,水匪刘洪的残忍恶行,自己被抛入江中、咬指为记的经过……字字泣血,句句锥心。
玄奘读罢,只觉五内俱焚,悲痛欲绝,噗通一声哭倒在地,泪湿衣衫:“父母之仇,不共戴天!不能手刃奸贼,何以为人?
十八年来,弟子竟不识生身父母,枉为人子!
此身若非师父捞救抚养,弟子早已葬身江鱼之腹,安有今日?
容弟子前去寻见母亲,手刃恶贼,之后必头顶香盆,重建金山寺殿宇,报答师父的再造之恩!”
法明长老扶起他,拭去他眼角的泪水,叮嘱道:“你要寻母报仇,切记不可鲁莽。
带着这血书与汗衫,扮作化缘僧人,径往江州私衙寻你母亲殷温娇。”
玄奘谨记师命,收拾行装,身着僧衣,托着化缘钵盂,辞别师父,一路晓行夜宿,直奔江州。
不日抵达江州,恰逢刘洪外出巡查州县,府衙内只有殷温娇主持家事。
这日殷温娇正坐在窗前,望着江水思念夫君与孩儿,心中凄苦,忽闻私衙门外传来清越的诵经声,那声音沉稳醇厚,竟莫名触动了她心底的柔软,母子连心的感应油然而生,她潸然泪下,对身旁丫鬟道:“此必是我儿来了,快请他入内。”
丫鬟应声而出,将玄奘请入内堂。
玄奘见堂上女子眉目温婉,虽鬓边已染微霜,却依稀与自己有几分相似,知是母亲殷温娇,再也按捺不住,放声大哭:“母亲!孩儿玄奘,回来了!”
殷温娇见眼前僧人跪地痛哭,喊自己母亲,再看他眉眼轮廓,与陈光蕊如出一辙,心头大震,连忙上前扶起他,母子二人相拥而泣,泪水沾湿了彼此的衣衫。
哭罢,殷温娇抚着玄奘的面容,颤声问道:“你果然是我的孩儿!当年为娘咬下你左脚上一个小指为记,如今那小指,可是不在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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