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家二郎?李世民?”
程咬金上下打量着他,眼睛瞪得溜圆,随即一拍大腿,哈哈大笑,“我老程的名头果然已经名传天下了!连你这李阀的公子都认得我!
不错不错,你这小白脸看着斯斯文文,倒颇有几分英武之气,和我想象中的李阀公子不太象啊!”
李世民闻言失笑,拱手问道:“不知程兄弟以为,我李阀的公子哥,该是何等样子?”
程咬金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,一脸实诚地说道:“我以为啊,你们这些世家公子,就该是天天摇着个折扇,穿着锦袍,吟诗作对,附庸风雅的样子,哪会象你这般,孤身一人闯山,还能和那鹰隼斗上几招。”
“哈哈!程兄弟说笑了。”
李世民朗声大笑,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,“我李氏乃是军功起家,世代镇守北疆,自先祖起便以弓马见长,可不是那些只会吟诗作对的江南公子。
今日闯山,也是为了求取机缘,助我李家安定天下。”
“好!说得好!”
程咬金听得满心欢喜,拍着李世民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李世民都微微蹙眉,“你这人有点意思,不矫情,合我老程的脾气!
既然如此,不如和我们同行?
这屠仙山内凶险重重,孤身一人太危险,结伴而行,也好有个照应!”
一旁的徐懋功本想出言阻止。
李世民乃是李阀的内核人物,天资卓绝,日后必是瓦岗的劲敌,与其同行,无异于与虎谋皮。
可他话到嘴边,又突然收了回去,眸光微闪,心中暗自思忖。
如今乱世,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,且这李世民气度不凡,绝非池中之物,与其过早交恶,不如借机结交,看看后续的变量。
如此一想,便缄口不言,任由程咬金发出邀请。
李世民本也觉得孤身闯山太过凶险,见程咬金相邀,又看徐懋功并未反对,心中思忖片刻,便欣然应允: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。那便叼扰二位了。”
三人便这般结伴而行,徐懋功通晓奇门遁甲,能辨灵气走向,程咬金武力过人,遇妖斩妖,遇怪除怪,李世民则心思缜密,眼观六路,三人倒也配合默契。
行不多时,前方的林子里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,一道银甲身影从林中走出,面如淡金,目若朗星,手中提着一柄虎头湛金枪,正是瓦岗寨的兵马大元帅,秦琼秦叔宝。
秦琼见程咬金与徐懋功身旁跟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公子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拱手问道:“盟主,军师,这位是?”
程咬金大笑着介绍:“叔宝,这是李阀的二郎李世民,也是个好汉子,我邀了他与我们同行!”
徐懋功亦上前一步,对着秦琼颔首:“秦将军,这位是李世民公子,方才被巨鹰所困,是盟主出手救了他。”
李世民对着秦琼拱手行礼:“久闻秦将军大名,马踏黄河两岸,锏打三州六府,今日得见,幸甚。
在下李世民。”
秦琼亦是豪爽之人,虽知李世民是李阀子弟,却也未因身份之别心生芥蒂,更兼敬佩他孤身闯山的勇气,当即拱手回礼:“李公子客气了。
既然是盟主与军师邀来的朋友,便是我瓦岗的贵客,一路同行便是。”
几人正谈笑间,脚下的地面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,碎石簌簌滚落,泥土翻涌间,一股浓烈的腥膻之气骤然扑面而来。
未等众人反应,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地底炸开,一只鳞甲黝黑的巨大地龙猛地破土而出,粗如巨柱的身躯盘旋而起,近十丈高的头颅遮天蔽日,血盆大口张开,层层嵌套的锋利牙齿泛着寒芒,带着劲风直咬向正站在最前、谈笑风生的程咬金!
变故突生,周遭的仙灵之气都被地龙的凶戾之气搅得紊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