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帆伸手揽过娇妻的纤腰,指尖轻拂她鬓边的珠翠,朗声笑问:“何出此言?不过是些许试炼罢了,哪有不经磨砺的豪杰。”
甄宓白了他一眼,眸光流转间带着洛神独有的清雅灵动,语气带着几分自得:“你倒忘了我的出身,我本是洛神,身连人道龙气,又曾沾染上古河图洛书的气运,虽不精推演,却也懂些占卜断势的手段。”
她说着抬手指向屠仙山深处,玉指点过几处身影:“这次你的屠仙山之局,我早看出山中龙蛇之气交杂缠绕,乱得很。
你看那山坳里拿宣花斧的胖汉,身上裹着莽龙之气,日后必是一方猛将。
还有这李二郎的嫡兄李建成,头顶隐有青麟龙气,乃是世家正统的龙象。
更别说那藏在林子里的各路反王,人人身上都带着丝缕蛇蛟之气,皆是觊觎天下之辈。
这乱世,本就是龙蛇争霸的局。”
凌帆顺着她的指尖扫过山中众人,目光在程咬金、李建成与各路反王身上一一掠过,嘴角噙着淡笑,语气淡然:“我虽看好这李世民,却也从未想过插手他的命数。
他能不能坐上那龙椅,成那九五之尊,我不会半分干预。
人间事,本就该人间了,随他们争去,随他们斗去,这才是乱世的道理。”
作为跨越时空而来的人,他对李世民本有几分前世的好感,可如今修为已至太乙金仙,心境早已超脱凡俗,哪还会被这点情愫挂碍。
李世民成皇,于他而言不过是人间多一任帝王。
纵使不成,这世间也会有另一人定鼎天下,于他而言,本就毫无影响。
他心中转念,又想起佛门对李建成的投注,不由得轻笑一声。
怪不得后世有李世民夜游地府的传说,想来是佛门前期押注李建成,最后却落得满盘皆输,前期的投资尽数打了水漂。
可西游之始还需人皇主持,佛门没了法子,最后只能用恐吓的手段逼李世民就范。
这般想来,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,也未必真有那能掐会算、料事如神的神通。
特别是在这乱世劫起之时,人道龙气紊乱,佛魔两道争锋,世家、义军各据一方,无数气息交杂缠绕,就算有通天的算计之术,也会因天地间的变量太多、计算量暴增,推演出来的结果未必成真。
更何况,如今的世界早已被他搅乱了棋局。
他布下聚灵阵,让屠仙山的仙灵之气滋养人间。
立起天下英碑,引豪杰争锋,让人间各个势力的实力都凭空飙升。
更有不少人仙大儒隐在人间,或收徒,或助势,让这乱世的水愈发深沉。
这般光景,佛门还能不能如前世一般,用那夜游地府的手段恐吓李世民,可就未可知了。
毕竟真等到李世民登基为帝之事,也不会象原着一样成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帝,任由神仙摆布,赤血武道可不是看着玩的。
凌帆现在下着棋局,也都是因势利导,每次布局都不会有着绝对数。
修行血气武道达到太乙金仙之境界,他之战力更是非凡,除了天地绝顶的那几位,他已经走到头了。
如还要更上一层楼,他已经知道天地果位有限,需拉下一位才有机会。
这西游对他来说,不仅仅是功德之争,还是夺位之始。
屠仙山的悬崖边,李世民正悬在半空,进退两难,那巨鹰隼的利爪又一次擦着他的肩头划过,带起一道血痕,锦袍被撕得破烂,掌心因攥着枯藤而磨出了血泡,眼看便要支撑不住,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就在这旦夕之间,一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,一柄黝黑的宣花巨斧打着旋儿,带着呼呼的劲风,直劈那鹰隼的脊背!
那鹰隼正戏耍得兴起,猝不及防之下只来得及惊慌地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