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抬眼,眼底的呆愣与懦弱尽数褪去,只剩翻涌的愧疚与坚定,对着她,重重应了一声:“好!”
“我这就回客栈脱下官服,不带任何累赘,晚上戌时,在后墙门等你。”
他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,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急切,起身时,指尖不自觉攥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带着后怕,也带着笃定。
祝英台望着他眼底重新亮起的光,心头的怒火渐渐散去,只剩一片柔软,她轻轻点了点头,指尖回握,将自己的心意,尽数揉进这短暂的相握里。
亭台之下,贴身丫鬟青禾偷偷听着二人的私语,心中闪过一丝慌乱,又因和祝英台的情谊为他们欢喜。
就在此时,她蓦然瞥见站在连廊下抬头上望的祝母,她的脸刚好被一抹树荫屏蔽,脸上被婆娑树影照的忽明忽暗。
青禾心中好似想起擂鼓之意,脸色霎那间变得苍白如纸。
夜色漫过祝府的飞檐,将整座宅院裹进浓墨里,闺房内一盏羊角琉璃灯燃着,昏黄的光晕落在妆台、绣架上,映得满室温软。
祝英台坐在案前,指尖飞快地叠着细软,素色的绢帕裹着几枚小巧的银簪、一叠碎银,皆是些方便携带的物什,嘴角噙着藏不住的喜色。
她回头瞥见屋角的琉璃罐,罐口蒙着薄纱,里面两只粉白相间的蝴蝶正振翅轻飞,那是书院时山伯为她捉的,她养了许久,日日看着它们相偎相依,便想起二人在竹亭下的朝夕。
此刻心头一动,她走过去轻轻拧开罐口,薄纱飘落,看着蝴蝶在灯影里绕了两圈,轻声喃喃:“飞吧,飞吧,别再被关着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冷幽幽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,像冰珠砸在青石上,惊得祝英台手一抖,琉璃罐“哐当”摔在青石板上,碎纹蔓延,罐身裂成数瓣,惊得蝴蝶扑棱着翅膀,可是却被破碎的琉璃压着不得动弹。
蝴蝶慢慢的挣扎,可是它们本就脆弱,很快抽搐着慢慢没了动静。
“你不是最宝贝这两只蝴蝶吗?日日守着喂蜜,如今怎舍得放走?”
祝母立在帘后,一身玄色暗纹褙子,眉眼隐在灯影里,声音阴寒得象九幽鬼魅,没有半分温度。
祝英台脊背一僵,指尖攥着碎纱,声音里藏着难掩的怯懦,却还是咬着唇,鼓起毕生的勇气回道:“我……我不想困住它们。”
祝母的声音顿了顿,似被这话刺了一下,片刻后却又恢复了淡漠,轻飘飘的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:“走吧,你爹要见你。”
??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