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近了黄昏,晚霞染透了天际,将亭台楼阁都描上了一层暖红。
忽的,一阵喜庆的丝竹之音从府门方向飘来,笛笙相和,锣鼓轻敲,满是嫁娶的欢悦,却生生撞碎了院中的温柔。
那乐声钻进耳中,祝英台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梁山伯眼底的温柔也凝了,两人相视一眼,神情皆一点点冷了下去,方才的欢声笑语,似被这喜乐声冲得一干二净。
就在这凝滞的沉默里,青禾的声音怯生生地响起,带着几分难掩的小心翼翼:“小姐,夫人让您去前院试喜服了……马家送的那套,绣了百子千孙图的。”
这话象一块冰,砸在两人心头。
祝英台扶着木栏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,身子轻轻颤斗,声音里带着几分倔强的哽咽,一字一句道:“我不去!”
梁山伯望着她发白的脸,心头揪得生疼,却硬生生压下翻涌的酸涩与不甘,抬眼直直地看着她,目光坚定,声音沉而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去吧。相信我。”
短短五个字,藏着他未说出口的承诺。
祝英台怔怔地看着他,望进他眼底的坚定,那点慌乱与倔强渐渐散了,眼底重新漾起光,竟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意,重重地点了点头,应了声:“好。”
前院的偏厅里,十几名仆妇捧着衣料、端着妆奁候着,祝英台被扶着坐在镜前,指尖却总不自觉地往窗外瞟,目光越过层层廊柱,落在梁山伯所在的方向,一刻都不想分离。
青禾瞧着小姐的心思,心疼不已,索性当了二人的人肉传声筒,跑前跑后,把梁山伯的话悄悄递过来,再把祝英台的惦念捎过去,来来回回,额角沾了薄汗,也不肯歇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套大红的喜服终于穿好了。
云纹织金的裙摆曳地,领口绣着缠枝莲,袖口缀着珍珠,一身正红,衬得祝英台眉眼如画,却也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。
她被仆妇扶着,走过府内的连廊,红裙扫过青石板,留下一道细碎的红影。
梁山伯独自站在最高的那座亭台上,凭栏远望,目光穿过层层亭台,落在那抹正红的身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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