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一旁的祝英台睡得安稳,呼吸轻轻,他却睁着眼到天明,只觉满心都是纷乱。
临竹课堂的抚琴课,总比讲堂里的经义课更添几分清幽。
青竹环合,溪水潺潺,夫子踞于亭中,指尖捻着琴弦,教众人辨音明心,亭下学子皆敛声屏气,唯有竹影摇落的轻响,绕着泠泠琴音漫开。
祝英台本就坐不住,指尖绕着衣摆,目光早飘到了亭外的流云上,一时玩闹心起,身子微微前倾,想伸手去够亭边垂落的竹枝,谁知脚下一绊,手肘狠狠磕在了身侧的琴座上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撞碎了满亭的静谧,在空荡的竹林里格外刺耳。
夫子的指尖骤然停在琴弦上,馀音颤颤消散,他猛地抬眼,脸色铁青,一拍琴案厉声喝骂:“放肆!抚琴需澄心定气,尔等竟敢在此喧哗,眼中还有半分礼法吗?”
目光扫过台下,最后死死锁在祝英台身上,怒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祝英台心头一慌,刚要起身认错,身旁的梁山伯却先一步站了起来,躬身垂首,声音沉稳:“夫子恕罪,是学生方才走神,不小心拨动琴弦碰倒了琴座,与旁人无关,愿受夫子责罚。”
他眉眼恳切,半点推诿都无,只想替英台担下这过错。
他见不得她被夫子厉声呵斥,更见不得她受半分委屈。
“不是的夫子!”
祝英台哪里肯让他替自己受过,猛地站起身,抬手捂着磕得发红的额头,急急辩解,“是我自己玩闹不小心磕的,与山伯无关,该罚的是我!”
“是我之过!”
“是我不对!”
两人争着认罪,声音交叠,反倒更惹了夫子的火气。
他本就因前些时日的舞弊之事对二人存了不满,见此更是怒不可遏,拂袖喝道:“够了!你二人目无规矩,还敢在此争执!
都给我起来,去书院门前的处罚站举琴罚站,今日馀下的时辰,轮流值守,好好反省!”
亭下的凌帆支着腮,唇角勾着一抹淡笑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少年少女的懵懂护持,藏在笨拙认罪里的心意,比世间任何刻意的谈情说爱都更动人,竟让他生出几分别样的甜蜜。
他忽然想起凡世时见过的那些电视剧,世人总爱磕那剧中人的情意,往日里他终日沉迷游戏,对此嗤之以鼻,此刻竟才算真正懂了这份趣味。
看旁人的心意悄然滋长,竟比自己亲历更有一番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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