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凳上一坐,只觉四肢舒展,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,忍不住暗暗称奇。
这般简单的物什,竟比那讲究的礼制家具有趣实用得多。
“姓名?”
小吏握着鹅毛笔,笔尖悬在泛黄的麻纸上,朗声问道。
“蔡邕,字伯喈。”
三个字落音,小吏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,神色倏地一动。
这名字听着好生熟悉,象是在哪里听过。
他连忙放下笔,转身从桌下的木柜里翻出一摞装订整齐的书册,最上面一本封皮上写着四个遒劲的大字——《贤才册》。
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册子,指尖沾了点口水,哗哗地翻了起来,嘴里还不忘对着蔡邕抱歉地笑了笑:“老先生稍等,容小生查上一查。”
蔡邕见状,心中的好奇更甚了。
这新巨鹿竟还有专门记录贤才的册子?
他负手立在一旁,目光落在册子上,饶有兴致地看着,倒也不催。
不过片刻,小吏的手指猛地停在一页纸上,眼睛倏地睁大。
他抬头看向蔡邕,又低头看了看书册上的名字与介绍,反复对照了两三遍,脸上的惊讶渐渐化作激动,猛地站起身,对着蔡邕深深一揖,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斗:“原……原来是蔡公!
是开创儒道、名传天下的蔡大家!小生有眼不识泰山,失敬失敬!”
蔡邕连忙抬手扶起他,摆了摆手笑道:“不过是些虚名罢了,当不得‘大家’二字。
比起你们新巨鹿的气象,老夫愧不敢当啊。”
“蔡公过谦了!”小吏满脸崇敬,语气愈发躬敬,“您开创的儒道,早已刻在天下所有的赤天民典正本之上!
如今不管是太平道的信徒,还是四方的读书人,谁不奉您为儒道之祖?
便是曹孟德大人悟得的赤血丹心之道,也一并记载在册,与您的儒道并列,供天下人研习共勉呢!”
蔡邕闻言,心中亦是感慨万千。
他当初不过是悟透了儒道与赤气相融的真缔,却没想到竟能被这般推崇,甚至加载赤天民典,传扬天下。
小吏激动得脸颊泛红,定了定神,又对着蔡邕拱手道:“蔡公,您且在此稍等片刻!
大贤良师早有吩咐,凡是《贤才册》上登记的贤才驾临新巨鹿,必须立刻禀报!
若是知晓您来了,定是要亲自来迎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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