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叔子。
有人说她为了钱财,不惜败坏门风。
阿莲百口莫辩,看着丈夫阿山躲闪的眼神,看着公婆欲言又止的模样,只觉得万念俱灰。
她为了这个家的香火忍辱负重,到头来却成了人人唾弃的罪人。
那天清晨,阿莲趁着家人还未起床,悄悄走到后院的井边。
她望着水中自己憔瘁的倒影,想起与阿山青梅竹马的时光,想起借种时的屈辱,想起流言蜚语的折磨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她咬了咬牙,猛地一头撞向井边的石磨——额头上的伤口深可见骨,鲜血染红了她身上的粗布衣。
等阿山发现时,阿莲早已没了气息。
老翁父子又惊又怕,既心疼阿莲的遭遇,又怕借种的丑闻曝光,坏了家族名声。
他们慌忙将阿莲的尸体抬回偏房,对外只说她“突发急病而亡”,又让阿山赶紧去邻县买棺材,想尽快将阿莲下葬,掩盖这桩见不得光的秘辛。
小倩听完事情来龙去脉,松开了水袖放下老翁,长叹了口气。
老翁虽有隐瞒的意思,但却无太多功过,女尸也是自我了断,仅因为生前怨气不散才化作僵尸。
要说真正的罪魁祸首,只能说是这个世道,无儿无女的女人终究会受到各种各样的风言风语,阿莲也只是被时代裹挟的女人罢了!
凌帆没有复活对方的想法,而是念动往生咒,女尸体内的灵魂被净化,化作流光投入六道轮回之中。
凌帆深深看了一眼老翁,不再说什么,带着两女离开。
有了他的操作,女尸轮回之后,应能投个好人家,下辈子不会这么辛苦。
天亮之时,车夫跑到县衙报案,衙役带着个道士来到此处。
问询了事情缘由,道士叹道:“众位小哥却是遇到真仙,能够干预轮回之事,不是判官就是阎王。”
四位车夫听了窃喜,却是凌帆离开之时,送了他们一人一个木牌,言说,等他们百年之后可带入地府,算是送给他们的一份机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