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问号的,是怀疑对象但还没证据的。
“你们查得很细。”他说。
“不够细。”张飞说,“所以才需要你配合。”
金满堂笑了。
“你觉得我会配合?”
“你会。”张飞说,“因为你不配合,结果也不会改变。但配合了,也许能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屏幕又切回张飞的脸。
“金先生,你今年五十六岁了吧?”张飞问。
金满堂没回答。
“干这行三十年了。”张飞继续说,“见过很多人,做过很多事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这一切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钱?为了权?还是为了某种……信仰?”张飞说,“如果是前两者,那你不值得。如果是后者,那我更好奇了,什么样的信仰,能让你出卖自己的国家?”
金满堂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我没有出卖国家。我从来就不是这个国家的人。”
“你是华人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金满堂说,“我生在中国台湾,长在美国。我的护照是美国的,我的效忠对象也是美国。这有什么问题吗?”
屏幕里的张飞点点头。
“没问题。立场不同而已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立场不同,不代表你可以来我的国家,伤害我的人民,窃取我的技术。”
“那是我的工作。”
“那抓你,也是我的工作。”张飞说。
对话到这里,停了。
屋里很静。
只能听见外面风吹过田野的声音。
过了一会儿,金满堂说:“你打算怎么处置我?”
“不是我处置你。”张飞说,“是法律处置你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看你的表现。”张飞说,“如果你配合,把你脑子里所有有价值的情报都交出来,也许能活。如果不配合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意思到了。
金满堂又看了一眼窗外。
院子里的人还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像雕塑。
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。
“我有个条件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条件?”
“我妻子和孩子,在美国。”金满堂说,“他们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。如果我死了,或者被判刑,不要牵连他们。”
屏幕里的张飞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:“这个我做不了主。但我会转告负责你案子的人。”
“谢谢。”
金满堂说完这两个字,就闭上了眼睛。
他知道,自己的职业生涯,到此结束了。
三十年的潜伏,三十年的暗战,最后栽在一个修理工手里。
有点讽刺。
但这就是命。
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
很稳,很有节奏。
顾倾城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国安队员。
她走到金满堂面前,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屏幕里的张飞。
“都说完了?”她问。
“说完了。”张飞说。
顾倾城点点头,对身后的队员说:“带走吧。”
两个队员上前,架起金满堂。
这次金满堂没挣扎。
他甚至很配合地站了起来,跟着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屏幕。
张飞还在那里,看着他。
“张飞,”金满堂说,“你是个厉害的人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张飞说。
“但我还是想不明白。”金满堂说,“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那些技术,那些设计……一个修理工,怎么可能?”
屏幕里的张飞笑了。
“这个问题,很多人都问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