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冻僵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象钉子。
“试试看,是你的人快,还是我快。试试看,是你先动手,还是你先出事。”
赵虎后退了一步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虚张声势。
刚才走廊里那些手下,就是证明。
“你到底……”他喉咙发干,“你到底是谁的人?省纪委?中央巡视组?”
“我说了,”张飞一字一顿,“我是张建国的儿子。”
“不可能!一个普通老百姓的儿子,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普通老百姓的儿子,”张飞打断他,“就不能讨公道了?”
赵虎说不出话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手在发抖。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想喝水,但杯子空了。
“给我倒杯水。”他说。
张飞没动。
“你自己倒。”
赵虎看了他一眼,自己拿起茶壶,倒了杯冷茶,一口灌下去。
“就算我答应你,”他放下杯子,“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钱。三倍补偿,整个老城区三百多户,算下来至少两个亿。我的资金链已经……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张飞说。
“你!”
“你这些年赚的黑心钱,不止两个亿。”张飞说,“悉尼的别墅就值八百万美元。温哥华的公寓,每套三百万加元。你名下的豪车,五辆,加起来一千多万。还有你给那些人送的礼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挤一挤,总能挤出来。”
赵虎脸色铁青。
他盯着张飞,象是在权衡什么。然后,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阴冷。
“小伙子,我承认你有本事。但你还是太年轻。”他慢慢说,“你以为抓着我这点把柄,就能让我就范?”
他站起来,走到书架前,按了某个按钮。
书架悄无声息地滑开,露出后面的保险柜。
赵虎输入密码,打开柜门,从里面拿出一份文档。
他走回来,把文档扔在桌上。
“看看。”
张飞没动。
“看看。”赵虎重复。
张飞拿起文档。
翻开。
第一页是某份红头文档的复印件。标题是《关于加快推进老城区改造项目的批复》,落款是省住建厅,日期是去年三月。
第二页是县政府的会议纪要,确定虎跃集团为“唯一合作开发企业”。
第三页……
是一份承诺书。
手写的,字迹有些潦草。内容是关于“确保项目顺利推进,必要时可采取强制措施”,落款人是……
张飞抬起头。
“看明白了?”赵虎重新坐下,又点了根雪茄,“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。从县里到市里到省里,这条在线有多少人?你动我,就是动这条线。”
他抽了口烟。
“你父母被打,我很抱歉。但那是下面人不懂事,我已经处理了那几个动手的。至于补偿,我可以再加点,九十五万,够意思了吧?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其他的,你就别管了。那些钉子户,自然有办法对付。等这边拆完了,新楼盖起来,我给你父母留套位置最好的,一百二十平,成本价。怎么样?”
张飞放下文档。
“不咋地。”
赵虎的笑容僵住。
“我说了,三件事。”张飞看着他,“少一件都不行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还有,”张飞打断他,“你背后那条线,我也知道。县里的王副县长,市住建局的李局长,省厅的孙处长,还有那位退休的刘主任。需要我把他们收钱的帐目也拿出来吗?”
赵虎手里的雪茄又掉了。
这次,他顾不上捡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