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她想起自己的父母。
也是那样,明明担心,却不敢多问。
“我爸妈也是。”她轻声说,“每次打电话,都只问我吃得好不好,睡得好不好,从来不敢问我在做什么。”
张飞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父母……知道你在‘龙巢’吗?”
“知道。”林沐瑶点头,“但他们不知道具体内容。我只说在搞科研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有时候我觉得,这样挺残忍的。他们明明想知道,却不敢问。我们明明想说,却不能说。”
张飞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等‘鸾鸟’首飞成功,我申请让你休假。”他说,“回家陪陪父母。”
“那您呢?”
“我也休。”张飞说,“回趟山东。”
林沐瑶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?”
“恩。”张飞点头,“说到做到。”
……
傍晚,张飞在基地里散步。
碰到了苏晚晴。
她正拿着相机,拍夕阳下的戈壁。
“张总工。”
“苏记者。”张飞走过去,“在找素材?”
“恩。”苏晚晴放下相机,“想拍一组戈壁的片子,做报道的背景。”
她看着张飞。
“您今天……好象有心事?”
张飞没否认。
“刚跟家里通了电话。”
苏晚晴明白了。
她想起自己刚当记者那几年,每次出差,父母也是这样打电话。
“您父母……一定很为您骄傲。”
“他们更担心。”张飞说,“电视上那些报道,虽然没点名,但他们认得出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有时候我在想,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修理工,他们会不会更安心一点?”
苏晚晴想了想。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您不是那种人。”苏晚晴说,“您心里装着的东西,注定您做不了普通人。”
她看着远方的夕阳。
“我采访过很多人。有的为了钱,有的为了名,有的为了权。但您不一样——您是为了‘需要’。那些需要您的人,需要您的技术的人,需要您守护的东西。”
她转回头,看着张飞。
“张总工,您父母担心的,是您的身体。但他们骄傲的,是您在做的事。”
张飞沉默了很久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苏晚晴笑了,“这是我的工作——把复杂的情感,用简单的话说出来。”
她举起相机。
“能给您拍张照吗?不露脸,就拍背影。”
张飞尤豫了一下。
“做什么用?”
“做报道配图。”苏晚晴说,“我想拍一张‘守望者’的照片。一个背对镜头,面向远方的身影。”
张飞转过身。
面向戈壁深处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苏晚晴按下快门。
咔嚓。
照片里,一个男人的背影,站在苍茫的戈壁上。
身后是基地的灯火。
身前是无垠的天地。
孤独。
但坚定。
……
晚上,张飞在办公室加班。
顾倾城敲门进来。
“李浩然传情报了。”她把平板放在桌上,“就在一小时前,他用公共电话打了一个国际长途。我们追踪到了信号源——吉隆坡。”
平板上显示着地图。
一个红点在吉隆坡市中心闪铄。
“能定位到具体位置吗?”
“误差五十米。”顾倾城说,“一栋高级公寓楼。我们的人正在外围监视。”
“金满堂在那里?”
“可能性很大。”顾倾城顿了顿,“另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