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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孩子……怎么什么都不跟家里说……”
张建国握住她的手。
“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说了,我们睡不着觉。”张建国看着电视屏幕,“你看那些站岗的兵,你看那飞机——这是国家机密。小飞能参与,是光荣。但我们知道了,反而提心吊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瞒着我们,是保护我们。”
王秀英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我就想让他平平安安的……”
“平安?”张建国苦笑,“秀英,你忘了小飞当兵那年,咱俩送他上火车,他说的话了?”
王秀英愣住了。
她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早晨。
火车站台上,十八岁的张飞穿着新军装,胸戴大红花。
他说:“爸,妈,我去了。等我回来,一定让咱们国家,再也不受人欺负。”
当时她以为儿子是说气话。
现在……
“他做到了。”张建国轻声说,“‘麒麟’电池让老百姓不缺电,‘定海针’守着咱们的卫星,‘鸾鸟’要飞上太空——这些,不就是‘再也不受人欺负’吗?”
王秀英擦掉眼泪。
“可我这心里……就是放不下。”
“放不下也得放。”张建国站起来,“咱们帮不上忙,至少别拖后腿。”
他走到电话旁。
拿起话筒,又放下。
“不打了。”他说,“小飞要是方便,会打回来的。”
……
中午十二点,张飞在基地食堂吃饭。
手机响了。
是父亲打来的。
他愣了一下,起身走到食堂外面接。
“爸?”
“小飞啊,”张建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“吃饭了没?”
“正在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张建国顿了顿,“我和你妈……看新闻了。”
张飞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新闻?”
“就那个……‘鸾鸟’。”张建国说,“虽然电视上没说名字,但我和你妈认出来了。照片上那个人,是你。”
张飞沉默了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“爸,我……”
“不用说。”张建国打断他,“我们懂。你干的是大事,得保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声音:“让我说两句!”
话筒换了人。
“小飞,”王秀英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你……你瘦了没?”
张飞鼻子一酸。
“没瘦,胖了。基地食堂伙食好。”
“骗人。”王秀英说,“电视上那个背影,看着就单薄。你得多吃饭,别光顾着干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,天冷了,西北风大,多穿点。你那件军大衣还在吧?要是破了,妈给你寄新的……”
“妈,”张飞轻声说,“基地什么都发。衣服、被子、日用品,都发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王秀英说,“妈做的棉袄,暖和。”
张飞握紧手机。
眼睛有点涩。
“妈,等我忙完这阵,就回家看你们。”
“不急。”王秀英连忙说,“你忙你的。国家的事要紧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小飞,妈为你骄傲。真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张飞站在食堂门口,看着戈壁远处的地平线。
风很大。
吹得眼睛发干。
……
下午,实验室。
林沐瑶注意到张飞情绪有点低落。
“张老师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张飞摇头,“刚给家里打了电话。”
林沐瑶明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