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还不想得罪姬明。
“罢了,先安排到……后院住下吧。”她本想说客房,但明日大婚人多眼杂,他长得太惹眼,作派也异于常人,还是送到后院暂住。后院现在只有小白和沈云卿,嘴都严实。之后的事,等明日见了太子问过再说。
“诺。这边请,这位……”管事正要领他挪地方,一时不知如何称呼,转而问自家王上,“恕臣多嘴,不知这位……如何称呼?”
姜禾也顿住了,男觋好像还真没名字。
她想现诌一个,但她的起名水平看“小白”就能知道,也不过是给猫猫狗狗起名的水准罢了,她眼睛使劲左右转,有了。
“如意,他叫如意。”也不知道是哪家府上进献的玉如意,莹白光洁,姜禾摸着跟他的脸差不多滑。
男觋,不,如意,他闻言也看了过来。姜禾知道他是听进去了,“去吧,先去换身衣裳,瞧你穿得这都什么玩意。”
如意眼睛直勾勾盯着姜禾看,半天才吐出半句话:“不……喜欢?”他有些困惑,他明明记得,上次在水里她还是喜欢的啊。
……姜禾觉得为了自己的面子和名声,偶尔也要说一些谎话,她故意板起脸吓他:“不喜欢!以后在外面不许穿这么少,不成体统!”
如意显然没被她吓到,他在某些方面有着出乎常人的直觉,姜禾的反应他虽然暂时看不懂,但不要紧,他总有一天会明白的:“哦......”
“如意郎君,您这边请。”管事始终垂着头,不往主家内眷身上瞧半分,她得快去寻个下仆男使来照看,不然着实不方便。
姜禾看着如意一步三回头,直至拐了弯彻底看不见人影,这才松了口气。
这下终于能睡觉了吧,嘿嘿。
姜禾往主院走,刚看见院门,一扭身就迅速回头快步疾走。
“我的儿!你上哪去!”不等姜禾跑掉,身后的男声便呼唤起来,她不得不停住。
“爹……你怎么在这?”不仅姜父,主院里乌泱泱一堆人,装点婚房、整理院落。不是姜禾想跑,实在是肌肉记忆使然,临近婚期,姜父比她心急多了,事事都想问过她的意见。姜禾实在嫌烦,干脆能躲就躲,刚当差的几日都不回家住了。
本以为明天就是正日子了,总算能落个清净,谁曾想呢,今天怎么这么多人。姜禾犯困,一边点头附和,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父亲讲话。
“什么?试婚?”听到耳生的关键词,姜禾的那点瞌睡虫算是彻底没了。
“对呀,依照民俗,这大婚的前一日可不得试婚。也就除了实在穷得叮当响的贫苦人家,谁家不照着风俗来。”姜父一脸理所当然。
姜禾微微张嘴,努力搜刮记忆,好像,好像还真有这么个习俗来着。
所谓试婚,就是以器具或清白男子教引,避免女子还未开窍在大婚之日疼痛或受伤。
姜禾还没醒过神,姜刘氏含蓄道:“辛柏是个好孩子,这些年你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若说姜刘氏没有私心,却也并非全然。他这几日住在府中,与姜泽那样的世家贵男相处过,虽然姜泽也端正大方、礼仪周全,但到底不如辛柏那样做小伏低、伺候得当。
那新夫同为世家男,又是陛下赐婚,想来也是差不多的品性姿态,哪比得上辛柏会伺候人。
都这个时候了,姜禾思想跑偏,还有功夫想太子的人说的“用得上”,原来是这个用得上。
二者相较,姜禾当然属意小白。她的乖小白,姐姐来咯。
将院内所有人清走,姜禾以一直古怪的心情走进内室,这里明日就要迎来一位新夫。
但此时小白就在里面,他穿着一身大红衣衫,正坐在她的榻上。
可惜姜禾身上穿的还是那身脏官服,不然二人站在一起,倒像是今日便要大婚。
“怎么穿成这样?”姜禾习惯性地调笑小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