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还能活。
忙完之后,她松了一口气,小心地用剩下的衣物遮掩住了沈云卿的身体。希望他不要烧得太厉害,这个时代的伤口感染很致命,她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了。
姜禾直起腰,往山坡上方望了一眼,她不确定上面的情况怎么样。她现在还能动,就是脑子有点昏沉沉的,大概是发烧了吧。
她不想在原地等死。何况沈云卿也等不及了,她做的这些只是最简单的处理,他们二人都需要专业的医生,在这荒山野岭里多待一刻,他们就多一刻的危险。
姜禾在附近找了些藤蔓,手脚麻利地编了个简易的网,绑在两根粗树枝之间,做成一个简陋的拖架。她把沈云卿挪到上面,试了试分量,沉甸甸的,但她还能拖得动。
她全凭意念在往前走,少了几件衣物,春寒料峭,日头一落便觉寒意侵骨。
她几乎是在给自己催眠,要活着,要活着,要活着......好像这样就能瞒过过载的肌肉和疼痛的伤口。
她不能停下,她要找到人,她要活着,她要救沈云卿,她要继承王位,她还要......
她还要什么来着?姜禾觉得自己好像忘了许多重要的事,脑子像是一团浆糊,什么也想不起来了。
她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。一刻钟?一个时辰?两个时辰?也许更短,也许更久。
她的意识开始断断续续的,有时候走着走着,眼前的景物会突然模糊一下,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原地打转。
她开始觉得有点热,要不把衣服脱了吧......姜禾猛然惊醒,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。是失温,她可能撑不了太久了......
还好,老天奶再次眷顾,她终于看见人了。
小满?她不是还在老家吗?
是失温带来的的幻觉吗?
姜禾的眼皮越来越沉,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膝盖一软,整个人便往前栽去。
失去意识前,她最后一个念头是,原来人死了也会觉得疼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