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,她说的真话假话,秦晏心里有数。眉梢微挑,慢条斯理道:“乔大人那天去秦府,说你答应了。”
男人勾着唇角浅笑,眼底却平静冷淡,是虚假的笑容。两人都是如此。
小姑娘惊讶的看过来,无辜又茫然。秦晏心情不错,接着说:“二姑娘又何必否认呢。”
他说的不错,否认干嘛,这不明摆着嘛。
思及此,乔挽月没什么好隐瞒的,索性老实说了:“是,我爹说了,不过不是我同意,而是由不得我拒绝。婚姻大事父母做主,爹娘要我嫁谁便嫁谁,我没得选择。”
说的够清楚了,不管以后嫁谁,都不是她说了算,乔挽月在心里不由得叹息声。她睨了眼面前的男人,俊美无俦,冷肃威严,坐在那不动,如巍峨的山峰,高不可攀。
乔挽月收回视线,闷闷的说:“侯爷您不一样,您能选择。”
门当户对的高门贵女,心仪的温柔女子,只要秦晏想,就有很多选择。
周遭静了半刻,秦晏掀了掀眼皮,又缓缓垂下,“我明白了。”
明白什么了?乔挽月想问问。
刚才说的那些,不是为自己解释,而是想告诉秦晏,别答应乔卓凡提的建议,别娶她,娶别人吧。
乔挽月本想直,想想罢了,秦晏肯定动身她的意思。
马车内又陷入沉默,有些尴尬。
她靠在车壁上,一摇一晃,有点无聊,偷偷看了眼秦晏,他闭着眼睛呢,睡了还是没睡?
她咳嗽声,不见他动,乔挽月又换了个法子。
脑袋凑过去问他:“刚才林大人是不是没来?你骗我们的。”
装没听见,脸部表情都一样,事不关己。
乔挽月烦死他这幅神情了,好似自己无欲无求,跟神仙似的,神仙还有欲望呢,他没有吗?
她撇撇嘴,抬着下巴道:“下午看见我们被顺天府带走,怎么不放我们出去?非得等到天黑以后,你故意的,想给我们个教训是吗。又骗苏苏林大人来了,故意吓她,现在又送我回家,想找我问嫁人的事。”
“侯爷,你心思好多呀。”
最后一句拖着音,语调很娇,像是娇嗔。
秦晏终于睁眼,没否认她的话,乔挽月便知,自己猜对了。他真烦。
说了半晌话,喉咙有点渴,她给自己倒杯茶喝,也给他倒了杯,秦晏就那么盯着她,不动,也不说话。
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她喝了口茶,瞳孔微睁,“哇,这茶好,是什么茶?”
比她院里的好喝多了。
秦晏依旧没搭理他,沉默寡言,可是太沉默了,乔挽月觉得他是个无趣的男人。
乔挽月弯腰倒茶,忽然,马车剧烈摇晃一下,杯里的水溢出,不偏不倚,刚才洒在他的外袍上。她起身看了眼,“不好意思,手没拿稳,你回去让丫鬟洗洗就好了。”
她是不会赔一件的,他的衣服肯定很贵,她赔不起。
衣摆湿了一块,不是什么要紧事,秦眼扫了眼,冷淡的回了句:“别说话了。”
她讪讪的闭嘴,不吭声了,秦晏嫌她话多。
约莫半柱香后,快到乔府的时候,有句话乔挽月还是说了:“我阿姐病了,你要去看看吗?”
男人抬头,漆黑的眸注视她,看的乔挽月心虚。
恰此时马车停下,到乔府了。
“回去好好休息。”再无他话。
明知乔盈心与人私会,还让秦晏去看望她,乔挽月想做什么,只有她自己清楚。
乔挽月没别的想法,就是想让他们培养培养感情,挽回这门亲事,如此,她就不必牵扯其中了。奈何秦晏不接话,让她白忙一场。
王氏在门口等着,看见她从马车上下来,提着的心终于落下。再看马上的人,震惊的变了脸。
乔卓凡最积极,忽略晚归的乔挽月,径直朝马车走去,不知秦晏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