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天府的大人连夜审案,方才牢房的人放走了一半,只剩最后七八个人,那个对她动手动脚的男人还在里边,懒散的躺在地上。
看见乔挽月穿着女装出现立马坐起来,猥琐的表情从头到脚注视她,好似能穿过衣裳,看见什么似的。
他的眼神令乔挽月很不舒服,她皱眉往后退了一步,对秦晏道:“就是他。”
秦晏不用说话,一个眼神,狱卒就了解,立马将人带出来。那人看见秦晏的一刹那就笑不出来,低眉垂眼,变得十分老实。就连看向乔挽月的眼神,也是祈求,想不到她背后真有人,来头看起来不小。
“他动你哪了?”男人低问了句。
乔挽月看了圈周围的人,默不作声,但是动作相当到位。藏在衣袖的葱白的手指指指男人的右手,然后又自己摸了下脸。
秦晏凝视她的动作,有点想笑,实在是她的动作太搞笑了,忍不住弯了嘴角,又很快恢复自然。
秦晏抬抬下颌,没说话,只是看了眼那男人的右手,狱卒便明白了。立马将人拉下去,那人意识到不对,大声的呼喊求饶,下一刻便听见凄厉的惨叫,回荡在牢房。
后边那些人忙缩在角落,惊恐的看着乔挽月,内心忐忑不安,希望她大人不记小人过,放他们一马,刚才不过是逞口舌之快,当不得真。
乔挽月眼神扫过去,他们便缩着脖子又往后退,一群胆小鬼。她撇撇嘴角。
“可满意?”秦晏将她的动作眼神收在眼底,淡淡的问了句。暗想她还挺记仇。
小姑娘报了仇,心情很不错,豪爽的点头:“可以了,回家吧。”
说着就往外走,林苏苏早离开了,两人进飞云庄也没带丫鬟,她们应该回府了,那她怎么回去。
站在顺天府门口,望着漆黑的街道,乔挽月没挪动脚步,这么晚了,怎么回去?看来还要麻烦秦晏一回。
她回头,眼睛眨巴眨巴,看了他两眼,又看看漆黑的夜,就差直接说让他送送。秦府的马车就停在门口,乔挽月早看见了,视线在秦晏和马车间来回转,意图明显。
秦晏走下台阶,见她不动,回头问她:“不走吗?”
“走走。”
没梳好的碎发在耳边飘,她撩到耳后,快步上了马车。本想装的端庄些,但秦晏在飞云庄看见她了,再装下去就显得矫情,就这样吧,自在些。
秦晏的马车真宽敞真舒服,还有热茶和点心,侯府就是不一样,比她出门坐的马车阔气多了,舒坦。就是马车内的味道与他身上的味道相似,给她一种他们靠的很近的感觉,明明她离秦晏远着呢。
“今晚的事谢谢侯爷,我一个姑娘家半夜从顺天府出来,免不了让人多想,还请侯爷为我保密,别告诉旁人。”
末了补了句:“我爹也别说。”
马车内漆黑,只有一点的微光,秦晏的眼睛厉害,准确无误的对上她的眼,轻轻的嗯了声。
秦晏答应了,这下她无顾忌了。回去这么晚,乔挽月在想借口,手指卷着衣袖,来来回回玩,袖子都皱了。
“有件事想问问二姑娘。”
他忽然开口,乔挽月停止乱想,透过昏暗的光线注视他,“何事?”
飞云庄的事?还是刚才牢里的事?
乔挽月想了好多可能,想着要怎么应付他,而秦晏果然不负她望,问了乔挽月最烦的事情。
低沉的声线落在她耳畔:“不知乔大人跟二姑娘提过换嫁之事没有?你怎么看?”
小姑娘紧张的吞咽下,庆幸现在光线不好,不然连掩饰的机会都没有。
乔挽月思忖片刻,手指抠着底下的软垫,道:“啊,什么换嫁?我爹什么都没跟我说。”
装傻,她最会了。
敏锐的眼神看过来,乔挽月被他看的心虚,表面却强装镇定。不能怂,怂了就知道她在说谎了。
虽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