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甘甜(2 / 4)

手上利落又干脆,只煮了汤饼,炸了一点肉酱,再炒了些青菜来佐伴。

长钧从外头急吼吼跑进来,看见小娘子过日子似地,绑着缚袖,摆筷子放碗,一样样将菜饭端上桌,笑得嘴角快裂到耳根子。

待坐定了,才发现姚月的脸蛋上蹭了一抹白,像红润饱满的鲜桃儿挂了一条冰凉的薄霜。

“月儿……”

他往自己脸上指了指向她示意。

姚月反应了片刻,忙用手背在脸上蹭了蹭。

“不对,再高一点……又太高了……”

姚月又用手指反复抹擦,却是越抹越开。长钧又不肯放弃,总是不停指点她,她到了后来又急又羞的,长睫翕动,芙蓉初绽,晕染了柔软的双颊,非红非白,却是正正好让人迷醉的一抹色。

长钧瞧得心头一颤,脑中空白,觉得周遭骤然静下来。他倾身过去,指间在那光洁柔软的芙蓉上轻轻拂过,收回手来将指腹上的粉白点在舌尖。

“好甜……果然是米粉。”

男人咂了咂味道,清亮的嗓音带着调皮的笑意。

姚月身子僵了片刻。

浮光掠影,尘封的记忆被推到眼前。

也是那样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,那人极不经意地伸出手,大喇喇抹了她嘴角的蜜汁,送进自己的口中,极认真地咂吮味道。而后又若无其事地端起碗,仿佛一切都是顺理成章、本该如此。

——不过就是些拙劣的伎俩,拿来戏弄未经事的小娘子倒是十分管用。可恨的是她那时太年轻太愚蠢,竟被这样的事招惹得小鹿乱撞,还不厌其烦地揣测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心意。

“……我想起来了。”

她放了筷子,垂着眼帘站起身。

“三郎交代我的事还没做完,先生慢用,我先回去了。”

长钧仿佛挨了一巴掌似地清醒过来,忙扔了筷子,两步追上前,伸展了长长的双臂,拦在门口。

“月儿……方才……方才一时情急,多有得罪,你可别生我的气。”

“和王掌柜见面的事,还是麻烦先生。若再有别的,我让人给先生捎信。”姚月低着头,只露出乌黑的发,霜雪一般冰冷、僵硬的脖颈。

“月儿……” 长钧后退一步,依旧不肯让开。她这话什么意思,日后都不见面了?

“方才是我不对,但我对天发誓——那虽是情不自禁,却的确是发自肺腑,绝无轻薄戏弄之意。”

姚月见躲不过去,站定片刻,抬起头,直看到他眼睛里。

“先生一表人才,且已有功名在身,有那么多娘子倾慕,也是应该。但你我身份相差悬殊,先生并非不知......有些事于先生而言不过随意为之,图个乐趣,却会令我这样的人十分困扰……我几番暗示,先生却总不明白,我只好请先生日后莫要再如此了。”

长钧听得发愣,脑袋里嗡嗡直响。

她已经从他身侧绕过,他赶忙又追上去。

“月儿这话是什么意思?我知道方才所为不妥,可我对别的娘子从未这样动心,你可得信我!”

姚月淡笑:“还是那句话,我与先生原本殊途,我相不相信又有何妨。”

见他还要跟上来,又道:“膏药的事先谢过先生,先生若肯帮忙,日后咱们还是如从前一般相处。若不肯,我也绝无怨怼。可倘若先生再跟上来,我也不敢再麻烦先生了。”

长钧便立刻如被人绑了手脚似地,桎梏在原地,想往前追却又迈不开步子。一面怕追得紧惹她嫌恶,一面又盼着她回过头来可怜可怜他。

“那……那我写信给你。”

“……月儿?”

“写信……”

声音委顿下来。

女孩儿的身影渐行渐远,一点回头的意思也没有。

长钧浑身的力气一下子抽走,靠到街旁的柳树上兀自愁苦。

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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