灿地看着她,像小孩子看那些会法术的仙师。
......
姚月告别红儿后,回到一枝轩,拿到一封家信。
身上的疲惫一扫而光。
信是燕儿写的,除了写些家里琐事之外,燕儿说已经按她先前交代的,和重白巷药铺的王掌柜混了个脸熟,还把她制的膏药给了他几贴。
王掌柜的岳父扭伤了腰,贴了她的膏药,两日便觉出了效果,比市面上的膏药不知强上多少。现在王掌柜每次见燕儿总问何时能与制药的人见一面,他有桩好生意要谈。
姚月将信反复看了好几遍,直看得心潮澎湃,难以自已。
那王掌柜可是她前世的老熟人,是她前世在塞北第一个结识的药材商,为人精明却也正直,多年来从未欺瞒、亏欠她。按他前世所说,重白巷这药铺是他自己的买卖,他此时正不断寻摸低价进好药的路子。
前世她制的膏药、药丸交予他在各地售卖,销路极好。她靠着这独家配方,才积攒下一笔小财,在塞北安身立命。既然她今生有了先知之明,便打算早些为这生意做准备。
原本,她想先供他一点点膏药,算是维持联系,待她离开中原,再不受贱籍的限制,再与他签文契。可如今她急着赎身,这文契势必要早签,她想来想去,恐怕得找一个人帮忙。
她走到正房外,往里头扒望一眼,见惟政正独自一人练习盲眼分茶。他今日着一身雨过天晴的书生斓杉,神情宁和如春。
相比之前那副疲惫模样,简直像是内里的什么东西焕然一新了,往日眼下深浓的冷阴之气消散了不少,他的气度原本该如此时一样——薄雾新竹,清朗而匀和。
他这样的好时候,她前世只在医馆见过。那时她已经摸索到对症的药,又将他照顾得妥妥当当,他每一日都眼见着比前一日更有精神。
她那时不懂,那才是他将他弃如敝履的开始。
“怎么,又和人打架了?”他听出是她,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。
她抿了抿唇,今日虽是多亏了他,但那些闲话本就是因他而起的。
他半盲着分茶,还不大熟练,漫出的茶汤沿着桌沿滑下,吧嗒一声落地。
她伸手去拿桌上的干布,他的手已经伸过去。
干凉的指尖相触,她像被蝎子蛰了似地收回手。
他的手滞在空中,想起今早蜷缩在地板上的那一团身影,敛目将茶汤抹干。
“郎君,奴婢可否出去半日,想托人给家里带封急信。”她声音里带着讨好的笑意。
他垂着眼帘不置可否,在她望眼欲穿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喝下一盏茶。
他原以为,她是向他来道谢的。
“不必麻烦,你的信我让人帮你带。”
“那倒不必,”姚月连连摆手,“家中阿婆和妹妹胆子小,不认识的人带话怕她们想到别处去。”
“那也简单,你亲笔写信,我让人送过去。”
“可……可有些事,实在不好落笔。”
“何事不好落笔?且说来,我帮你遣词。”
她这回是真有些急了,总觉得他是故意的。
柳眉拧成个疙瘩,安静了片晌,扑通一声跪到他面前。
惟政一愣——眼前的人揪住了他的衣角。
“郎君,奴婢自知愚钝,服侍不周,但自上次在那偏院助郎君脱困之后,家中仆妇已将奴婢传得不堪入耳。奴婢担心谣言传到钱塘,阿婆、小妹难以自处……求郎君看在此事的份上,准奴婢半日的假。”
声音极尽恳切。
惟政想起她所说的那日,她怨怪他误她清名,他等着她借此求赏,她求的赏却是不和他同宿。
同宿这事自然没得商量,但此时她却又提这清白的事。
他了然一笑。
“上次的事若让你为难,我可以补偿。但你要想好,是要这半日假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