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去打。
姚月抱着她,昏头花眼的当口,竟见回廊上立着两人,正往这望着。
“......三,三郎。”
几个小丫头下意识望去,见廊下果然有个青松似的身影,真是如假包换的三郎,这才手足无措地遥遥行礼。丁香和那几个同伙僵在原地,让人拉扯一把,才想起行礼,背上沁出冷汗直冒凉气。
这岔路口一下子静得能听见落叶。
姚月好歹活过一世,此时只当无事般上前给惟政行礼。
荣儿抱着臂,又嫌弃又恼恨:“三郎也是你们这些小丫头能随便提的么!你当三郎是什么,你破落户的表哥?”
姚月正要解释,惟政却走到廊下显眼的地方,好整以暇地朝那群小丫头望了望。
荣儿一惊,忙跟上前。
惟政便干脆和他交代了两句。
荣儿以为自己听错了,抬头望了望三郎,确认过神色,这才走到一群小丫头中间,用指尖在丁香和那几个小丫头面前一划。
“说说吧,是谁带的头?说是非说到郎君头上了!”
那几个小丫头吓得一哆嗦,知道是三郎要罚,张皇之余挤眉弄眼,暗示荣儿是丁香带的头。
丁香素来是刺头,听这话却吓得扑通跪倒:“三郎饶命,荣儿阿兄饶命......”
荣儿嗤笑:“你看看你这几个姐姐、妹妹,打架的时候给你鼓劲,到顶事的时候把你推出来......你可长长心吧。”
丁香余光看向那几个小丫头,那几人方才还个顶个的厉害,这回个个缩着脖子,恨不得埋进人堆里。
荣儿让丁香去领板子,姚月也不多问,回身见惟政已经走远,拉着红儿也要走。
荣儿又将她叫住,狠狠给了她一个眼刀子。
三郎行事一向谨慎,尤其是在家里,他也最不喜欢下人惹事。真不知今日心情怎会这样好,管这小丫头的闲事。
姚月笑眯眯,只当不懂他的意思。
她与红儿找到个僻静的假山后坐下,这才发觉那一小盅胡麻羮早不知道落在哪里了。
红儿根本顾不上这个,只紧紧攥着姚月的手:“我知道你不让我打她是为我好,可这么一来,她们更要在背地里说你和三郎......洗都洗不清!”
姚月帮她理了理额发:“罢了,早就洗不清了。有了今日这出,至少日后她们再不敢惹你!”
红儿噘着嘴,八字眉耷下来,忽然想起一事,眼睛亮晶晶的:“你去三郎那里才没几日,他对你挺不错的!”
姚月眨了眨眼。今日她也有些意外,从前在太兴宫,他对宫人之间的龃龉一向不屑一顾,若是敢舞到他眼前来,哪怕是寝宫伺候的内侍、宫女,通通拉出去掌嘴。
她也没料到今日他能帮她出头。
不过这也没什么,他要想过得舒服,还得靠她,那自然得对她好些。
红儿比她想得多,忧色浸了满眼:“要是你的名声坏了,日后怎么嫁人?”
姚月一笑,饶有兴致道:“红儿,日后若是中原乱了,咱们去塞北如何?塞北人不管这些。”
红儿半张着嘴:“......”
“塞,塞北是哪?什么叫中原乱了?”
姚月苦笑:“也是,现在说这话还早,日后再慢慢说。”
前世,就在几年之后,朝廷濒临崩解,举国之内,到处是义军、流匪,烽烟不断,战火燎原。那时阿婆因故已逝,她带着妹妹燕儿,随一波商人逃到相对安定的塞北,才毫发无损地活下来。
那里的人虽剽悍,对她这个帮他们祛除病痛的女医还算不错。她以一技之长挣来了食物、衣裳、容身之所,后来与人一起做了小生意,甚至还有了自己的牛羊。若不是傅惟政的人强行要带她南下,她必能富足安乐地度过余生。
“月娘,我觉得你跟我们不一样。”
红儿眼睛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