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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:“扶着我!”(1 / 4)

【前世】

后院并不宽敞,除了廊下许多看热闹的病人外,两个壮汉抱臂立在一旁,恍若一堵墙,剩下三个男人围成一圈,正朝着圈里的人奋力地踢打。

姚月心头战栗,一个个扒开前头的人凑过去,见那地上的人正抱头蜷缩着,被他们像个肉包袱似地踢来打去——

就是傅惟政没错。

“住……住手!不能打!”

几个壮汉似乎颇有些意外,齐刷刷回过头来,上下打量她。

她平日惯不敢跟人大声讲话,此时被他们睥睨着,腿笃笃地打战。

“你……你们凭什么打人?这光天化日的……各位说是不是!”

她向围观的人求助。众人互相看了看,或是懒散一笑,或是无动于衷。本就是来看热闹的,谁会惹火上身。

那几个壮汉看她是个小丫头,嗤笑了几声,回去接着踢打。拳脚入肉的闷响,一声声打在心上。

她看见傅惟政紧锁的身体已经显出些松弛。

有个人说打累了,要换人。

姚月眼框充血,尖声唤周围人去叫掌柜。

众人你看我,我看你,总算有个拄着拐的动起来,一跛一跛的。

姚月心都要烧起来,也不知哪来的劲头,“啊”地嘶叫着,掇起墙角的扫把,楞直地往那踢打的圈子里冲,看见人腿就乱挥一气。

那几人被她这威风唬得发懵,竟真地退开了些。

她趁机跑过去查看惟政,拉他的胳膊想让他躺平,他却痛得一哆嗦,脸贴在地上,脸颊上印着半拉鞋印,眼缝里一点将熄的光。

她又恼又怕,朝那几人嘶吼:“没王法了?把人打坏了,你们谁抵命!”

那几人先是一愣,继而轻蔑地笑起来,拎小鸡似地把她扔出去。

“我家家主就是王法。”

于是拳脚声又起。

姚月摔坐到地上,胸前起伏着,突然爬起来,冲进东头的茅房里,提了两桶夜香来,对着那几人就泼。或许是平日夜香倒惯了,竟颇有些准头。

那几人大约从未见过这阵势,忙捂着鼻子、跳着脚地往后躲,她便紧追着不放,追着他们泼。不一会,院子里现出几条粪水的河流,只留惟政在那小小的孤岛里。

一桶粪水泼了个干净,那些人似乎还要回来。

她便提起另一桶朝他们追过去,不料脚下一滑,摔倒在脏污里。

那几人正要笑她,却见她爬起来,提着桶又来,惊怕之下骂了几句,就匆匆忙忙从后门躲出去了。

她锁上门,踩着粪水去查看惟政,却发现怎么都唤不醒他。

他的身子太沉,又比她高太多,她想将他背到身上,却根本做不到,于是哭喊着求人帮忙。

众人早就躲回屋里去,关门关窗,哪有人肯帮忙。她只好把鞋脱在院中,跑到后院值房取了银针,给他刺到身上。

他的脉象太弱了,她鼻尖酸涩难抑,泪珠吧嗒吧嗒落下来,抱着他的头颈坐在渐渐被粪水侵蚀的方寸之地。

“你可不能死,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救你,你可不能死。我就治你这么一个人,你要是死了,你都对不起我……”

……

那一日,是她第二次以为他要死了。

又是给他灌镇馆的续命汤,又是时刻不停地监看脉象、喂水、施针理气。

掌柜气势汹汹地找她算账,见她忙着救人,只好暂且放过她,却将她这个月的工钱全扣了。

她哪里顾得上工钱,衣不解带地照料了他一个昼夜才终于将他的脉象稳下来。

也不知是什么时辰,似乎有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。

揉了揉眼睛坐起来,才发觉他醒了。

深深的、狭长的眼缝里,如波似的、流淌的光亮。和他从前看她的眼神很是不同,却也说不出是怎么个不同法。

她紧绷的心终于松弛下来,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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