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几出,也不碍着他撕咬、挣扎,爬到众人头顶上,号令天下.....
她打了个激灵。
抬手使劲拍了拍脑袋,怎么又想到那人的事。
她害怕那些回忆,连带着连这出戏也有些忌讳,于是找了个借口告退,早早下了看楼,回院子里歇着去。
走上游廊,竟见前头有个好姐妹等着她,是刚进这家的时候认识的小丫头红儿。
红儿将怀里抱着的小包袱塞给她,一双小刷子眉雀跃地扬着。
“月娘,我阿娘吃了你给的方子,夜里喘气匀了,也能睡整觉了。我阿娘做了些馃子给你,留着慢慢吃。”
姚月忙推回去:“我不过举手之劳。现下粮价涨得吓人,你们自己留着吃。”
红儿硬塞给她:“粮食再贵也比不上山参贵!那些郎中给的方子我们吃不起,还就是你给的方子好,又管用又能一直吃下去,你这是救了我阿娘的命呢!”
姚月看她如此,便不再坚持:“明日叫你阿娘找个由头进来,我到前院的耳房给她用针,好得更快。”
红儿两眼睁得浑圆,目光灼灼:“月娘,你怎么这么好,还什么都会!我阿娘说你是救苦救难的小菩萨,我们是修了几世的福报才能遇见你!”
姚月苦笑着摆手。
她喜欢行医。身如浮萍,却能救人于水火,岂非人生之大幸。前世招来祸患并非行医之错,只不过是救错了人。
“千万替我保密!”她嘱咐道。
红儿点头如捣蒜。
姚月慢悠悠走回自己的卧房。
时辰尚早。
借着油灯的光亮,又从枕头里抽出家信来,怎么看也看不够。
阿婆和妹妹燕儿在钱塘一切都好,阿婆已经用她卖身的两贯钱将燕儿从那户刻薄人家赎出来。
这就值了。
前世,燕儿的身契是那个人用一根银发簪赎回来的。
她离开医馆,来了此地,不仅能将燕儿赎出来,还能从此避开那个人。
先前她听说余杭的这户人家也姓傅,还不大想来。但转念一想,州里那么多姓傅的人家呢,难道全躲着?还是如今这样好,她来了余杭,与他不复相见,此生断了这段孽缘,再不会重蹈覆辙。
到了信的末尾,燕儿说,巷子尾的邻居傅长钧来找过她,听说她来了余杭做婢女,很是惊讶,还特意问她是去了哪一家。
她抿了抿唇。
小傅先生虽也和那人一样姓傅,却是个难得的好人。前世是,今世也是。燕儿还特意提醒似地写了句:“小傅先生对你是不一样的。”
至此,她便决然止住了思绪。无论如何,日后恐怕也不会再见到小傅先生......
她翻身上了榻。明日一早郎君们回来,必要来这院给何氏请安,她得早些休息,说不定明早有的忙活。
*
晨光熹微之时,傅家一大一小两辆马车已经驶入外城。
为首的那辆酸枝木双驾马车,车顶足有门上的匾额一样高,刷油亮的暗朱漆,挂双面绣宝相花的锦布帷子,还有腰间佩刀、肃然生寒的骑行护卫围在左右。放眼整个杭州,也少有这样的气派。
相形之下,后头那辆小小的马车则实在寒酸。暗帷晒得脱色,门框早已斑驳掉漆,稍遇到些坑洼就颠簸得人头昏脑胀。
驾车的长随荣儿眼看被前头的马车越甩越远,不禁自顾自地嘟囔。
“二郎、五郎自己坐得倒是舒服,明明知道我们三郎身子不适,可既不请人同乘,也不说分几个护卫来。什么人呢!”
三郎这一落魄,亲兄弟不说拉一把,还反倒落井下石。家里下人更是传起了顺口溜——二郎的丫头多,五郎的规矩多,三郎是板子挨得多!
简直是......
心里正咒骂着,眼见迎面来了辆银红帷子的马车。
仔细辨认了片刻,不禁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