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不住又悄悄挪近了一点,半边身子几乎挨了上去。
“你……真不热?”
“当然不热了。”张瑜侧头看她,笑道:“不然昨晚被子都给你盖了?”
提起这事,薛俪心里内疚不已。
特护病房里的中央空调坏了,只能调低不能调高。
没睡觉前感觉还行,睡着之后,薛俪就感觉到冷了,蜷缩着身子躺在狭小的陪护床上瑟瑟发抖。
张瑜趴着睡不着(后脑勺疼),发现她的情况后,立刻给她盖上了被褥。
结果就是,她一个陪护人员一觉睡到天亮,醒来看到自己身上的被子,再看看趴着睡的张瑜,心里好阵子过意不去。
五分钟后,终于有的士路过,薛俪赶忙伸手拦下。
看着她鼻尖冒出的细汗,还有被热浪熏得微微发红的脸颊,张瑜心里开始琢磨起来。
“现在劝退值两万多了,回头搞波普通抽奖,要是能抽到上次那种‘反光冰丝背心’就好了,可以投喂给她。”
“只是……得找个由头,用什么理由能忽悠她穿上一件‘透明’不存在的衣服呢?对喽,还得是贴身的衣物才行,比如……咳咳”
“你怎么了?”薛俪听到他咳嗽,忙关心问道。
张瑜打了个哈哈,“没事没事。”
回到出租屋后,薛俪三步并两步把房里的所有空调都打开。
随着强劲的冷风充满房间,她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“真舒坦啊!”
稍作休息,她扶着张瑜回到主卧,又贴心地给他铺了个枕头,让他试一试。
“你先趴着休息,千万别压到伤口,我点个外卖。”
薛俪拿出手机,正要划开外卖软件,一个电话打了进来。
她看了一眼屏幕,眉头微蹙,对张瑜说:“有点事,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行。”张瑜应了一声,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。
没过几分钟,他的手机也响了,是孙涛打来的。
“卧槽了兄弟,我刚听说你的事!”
孙涛扯着大嗓门,满是后知后觉的愤怒。
“玛德,要是早知道孙传猛那狗日的打了你,昨天我说什么也得把他那破路虎的玻璃全砸了!”
他愤愤地把昨天在果园山区路口,孙传猛如何强行冲卡、如何倒回来弃车逃跑的经过,添油加醋地骂了一遍,又追问张瑜挨打的细节。
最后才说:“人没事就好,你现在人民医院吗,哪个病房?我这就过去!”
“别折腾了,”张瑜忙道,“我出院了,在出租屋歇着呢。”
“行!你等着!”孙涛风风火火挂了电话。
十几分钟后,孙涛顶着满头大汗,左手拎着一个果篮,右手提着一箱牛奶来探望了。
一进门,他把东西放在地上,围着张瑜的后脑勺来回转悠,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“玛德,姓孙的够狠毒啊!怎么专挑后脑勺下手?这他妈是要人命啊,搁我身上,这一棍子下去,早踏马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!”
随后他又啧啧称奇道:“有一说一,兄弟你这脑壳真够硬的!”
“……”
张瑜无语,心说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嘛!
不过人家也是一番好意,他指着冰箱说:“喝什么自己拿,别客气。”
孙涛也不见外,拉开冰箱找了一瓶冰镇啤酒,咣咣炫了半瓶,舒坦的打了个气嗝,抹了把嘴好象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,刚才进小区的时候,碰见你们薛总监了,她上了一辆黑色帕萨特,开得挺快,不知道去哪儿了。”
张瑜眼皮都没抬,说:“估计是她请的律师到了,约着见面谈细节吧。”
孙涛点点头,又灌了一口酒。
“兄弟,我今天跑这一趟,其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