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,薛俪陪同张瑜到警局做完了笔录。
他的笔录很简单,就是发现孙传猛忽然拎着钢管过来,下意识地护着薛俪,被孙传猛敲了一闷棍。
所以他的诉求更简单:不接受任何私了和调解,坚决依法严惩孙传猛!
至于孙传猛其他的案件,和张瑜没有太多的牵扯。
两人刚从二楼询问室下来,一道身影便迎了上来。
陈志胜脸上堆着笑,“小薛,总算等到你了。能……单独聊聊吗?”
薛俪停下,脸上迅速换上一层冰霜。
“不能!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。”
“呃!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,主要想跟你解释个误会!”
陈志胜知道对方在气头上,也不觉得尴尬,搓了搓手,努力维持着作为领导的风度。
“就是事发前,我不是给孙传猛打过电话吗?其实我的本意是好的,让他是收敛些,冷静点!谁能想到……哎,他竟然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来,哎,真是好心办错事啊!”
说着,他又摇头又跺脚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哼!”薛俪冷哼一声,一脸不屑地看了他一眼。
此刻,他已经不是什么分公司一把手,而是她薛俪的敌人!
瞥到他身后不远处还有个陌生的男人,薛俪立刻动了心思。
“陈总,你不用费尽心机的解释了,该知道的,警方都告诉我了!说起来,真得‘谢谢’您那个电话!”
她刻意加重了“谢谢”二字,冷笑道:“要不是您的及时‘提醒’,他孙传猛说不定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!您这电话,功劳不小呢!”
陈志胜闻言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,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孙家人,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纵然知道薛俪不可能答应和解,他还得硬着头皮把话说出来。
“小薛啊,你看,孙传猛这事,性质确实恶劣,但他人现在已经被抓了,自有法律严惩。”
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他嗓音尽量放柔和,商量的口吻里隐隐带着一丢丢的哀求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这事说到底,终究是我们集团内部管理矛盾激化才引发的冲突,一旦闹得满城风雨,对集团声誉影响不好,你看……我们能不能内部消化?赔偿方面,孙家那边绝对诚意十足,包你满意!”
“不!可!能!”
薛俪一字一顿,斩钉截铁道:“我的律师马上就到,该走的司法程序,一步都不会省,我要他付出他应有的代价!”
陈志胜被怼的哑口无言,摊摊手一副早就知道如此的表情,然后目光一转,落在了薛俪旁边的张瑜身上。
“你就是张瑜吧,果然是一表人才,多亏你临危不惧,舍身取义保护了小薛,我已经向集团为你请功了,年轻人前途无量啊!”
张瑜好象早就等着他一样,立马露出个憨厚的笑容。
“多谢陈总挂念,昨晚咱俩在电话里说的那些,什么工伤待遇啊,见义勇为奖励啊……”
说着说着,他仿佛没有看到陈志胜那张“便秘”的脸,依旧在叨叨个没完。
“您可千万别忘了,数目要是少了,或者流程拖沓了,我可真按照昨晚说的,走诉讼流程了,您是分公司一把手,说话得算数,对吧?”
陈志胜只感觉一团恶气直冲脑门,眼前都黑了一下。
这一男一女怎么回事?
吃枪药了还是咋的,说话一个比一个呛人!
“知道了!”陈志胜扔下这话,再也不看两人一眼,转身和孙家的人一同上了楼。
出了警局后,薛俪下意识抬头挡了下额头,才想起没有带伞。
午后的阳光正毒,一时间又打不到车,她心情不由烦躁起来。
张瑜见状主动向她靠了半步,薛俪“咦”了声,竟感觉到丝丝缕缕的清凉从他身上通过来。
好神奇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