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琉璃深吸一口气,将那股汹涌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她站起身,对着顾寒,郑重地的行了一个晚辈礼,
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的声音清冷,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:
“多谢。”
顾寒轻轻点头,受了这一礼。
“不必如此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越过月琉璃,望向院门外那五位依旧处于震撼中的琉璃天长老:
“你的那几位长老,一路奔波也辛苦了,映雪。”
苏映雪立刻上前:
“弟子在!”
“带那几位长老去客殿休息,好生招待。”
“是!”
苏映雪躬敬应下,转身对着冰月等人行礼:
“诸位前辈,请随我来。”
冰月等五位长老对视一眼,又望向月琉璃。
月琉璃微微颔首。
五人不再多说,跟着苏映雪离开了小院。
院中,重新恢复了宁静。
月琉璃没有离开。
她在石凳上重新坐下,看着顾寒,欲言又止。
顾寒看出了她的迟疑:
“还有事吗?”
月琉璃沉默了片刻。
“……寒月师叔。”
她轻声开口,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:
“她………”
顾寒轻轻点头。
“她在后山禁地。”
月琉璃垂下眼帘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
良久。
“我去看看她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坚定。
顾寒没有阻拦。
“去吧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她这段时间一直守着那口玄棺,有些话,或许你去说,比我更合适。”
月琉璃轻轻点头。
她起身,对着顾寒微微欠身。
然后转身,朝着后山禁地的方向,缓步走去。
夜风拂过,吹起她白色的裙摆和如墨的长发。
她的背影,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。
柳如烟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轻声道:
“师尊,她们……”
她顿了顿,似乎不知该如何措辞。
顾寒望着那道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的白色身影。
“她们会走出来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笃定。
“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叶灵儿安静地站在顾寒身侧。
她看着师尊那张略显疲惫的侧脸,看着她眉眼间那抹淡淡的、挥之不去的凝重。
她想说点什么。
想说师尊您也休息一下吧。
想说您已经连续处理太多事了。
想说……
但话到嘴边,却又咽了回去。
她只是默默的,重新沏了一壶新的灵茶,斟满七分,轻轻放在师尊手边。
顾寒低头,看着那盏澄澈的茶水,又看了看叶灵儿那垂下的眼帘。
她唇角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灵儿。”
叶灵儿微微一怔,抬起头:
“师尊?”
“陪为师坐一会儿。”
叶灵儿抿了抿唇,轻轻点头:
她在顾寒身侧的石凳上,安静地坐下。
没有靠得太近,也没有离得太远。
只是静静地,陪在师尊身边。
夜风轻柔,星光漫天。
后山禁地。
月琉璃的脚步,停在了禁地的入口前。
她静静地站着,望着那幽深寂静的信道。
信道深处,隐约可见点点莹白的光晕,那是瑶池宫历代先贤安眠的棺椁。
以及,最深处那口温润如月的玄棺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迈步踏入。
信道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