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善至来不及拒绝,落在她腰间的那双手向上一提,她整个人便是一轻。
等她反应过来,人已经坐在了马上,像一把钳子似地握着她腰的那双手很快便收了回去,但那种被牢牢掌控、不得自由的感觉还停留在她心头,宋善至不由得皱起脸,努力地往前挪动,想要离身后的男人远一点。
她的动作里是下意识的抗拒。
李巍一动不动,眼神幽深。
一个计划着要媚上邀宠的女人,不应该是这副表现。
当李巍终于愿意暂时压制住之于一个‘赝品’抵触与厌恶的本能,以往的那些不对劲也被随之放大,他呼吸微沉。
“坐好。”
冷淡的声音落下,宋善至眼前一花,险些被这巨大的冲力直接歪倒在男人怀里。
看着两人一马疾驰而去的背影,钱双双呆呆地站在原地,半晌才沉痛地承认一个事实——大司马不仅身子不干净了,连心也不再专一了!
宋善至和钱双双感受到的是截然不同的崩溃。
她不知道李巍又在发什么疯!
她的后腰被什么冷冰冰的、又长又硬的东西抵着,吓得她差些从马背上跳了起来,慢半拍地反应过来——李巍把剑横在了她们中间。
又不想和她靠近,刚刚做什么又主动抱她上马,还要和她同乘一骑?
真是男人心,海底针。
前几日还小心眼地用一地的死人来吓唬她,恨不得她当场被吓晕吹一夜冷风即刻人就没了,这会儿又带着她共乘一马,丝毫不避嫌的样子让她摸不着头脑。
“我不想去什么边寨!你放我回去!”说完,宋善至又急急找补,“霍陈都被你抓住了,以后都没人唆使我做坏事儿了,我一定不再出现在你面前给你添堵!让我走吧。”
李巍目视前方,面色漠然,很难看出平静湖面下骇人又扭曲的翻滚潮涌。
两人同乘一骑,她恰巧比他矮一个头,她说话时特地扭过头朝着他,呼出的气息全都吹进他颈间,带着与周遭风雨截然相反的温热香息,吹过的地方皆是一阵酥麻。
李巍眉头微皱,腰背紧绷,又往后挪了挪,出口却是让她老实些:“坐好。闭上嘴,你想吃一肚子冷风就继续说。”
看他一脸冷淡,下颌微抬,绷出的弧度又冷又利,宋善至就知道这时候再纠缠也没用了,索性低下头,大半张脸都埋进了披风里。
但她坐在前面,披风再厚,也没办法抵御马儿飞驰之下掠来的寒意,没一会儿就冻得她面色发白。
“李巍……”
她有气无力的抱怨声被风吞没了一大半,李巍却听得很清晰,有一瞬的分神——她这么叫他的名字,比刚刚虚情假意地唤他大司马要入耳许多。
他嗯了一声:“你说。”
“你该不会是移情别恋看上我了吧?”宋善至犹不死心,对着身后冰清玉洁极重名誉老鳏夫的痛点一顿猛戳,“所以才要把我带在身边时时看着不肯错过一眼?”
说完,她忍着想吐的冲动,屏气凝神地等着李巍的反应。
该不会气到一把把她从马上丢下去吧?她身上穿得不够厚,肯定会跌伤的。
一道冷清清的声音把宋善至从胡思乱想的状态里拉了回来。
她听见他嗯了一声。
‘嗯’是什么意思?
宋善至心里不安,便也这么问了出来。
李巍目视前方,语气平静:“我的确要将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,所以你不必再故作姿态试探,我不会让你有机会逃走的。”
那个念头一旦落地,就像是疯涨的藤蔓一样缠得他心脉发紧,隐隐难以呼吸。
……万一呢?
把人放在他抬眼可及的地方,逃不走,就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。
他决意放下偏见,好好看一看她是真,还是假。
听着他冷淡而不容置疑的语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