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。
对于跑男团来说,绝对是职业生涯里的至暗时刻。
太阳慢慢往西边沉了下去,把迪拜的天空染成了那种像是被火烧过的橙红色。
很美。
但没心情看。
集合点的大巴车上,气氛沉闷得像是刚刚输了世界杯。
车厢里只开了两盏昏黄的小灯。
邓抄瘫在第一排,手里攥着那个只有六个印章的卡片,那表情,跟手里攥着的是六块钱存款似的。
“完了。”
邓抄叹了口气,声音里透着股子被生活碾压后的沧桑。
“才六个。”
“今天晚上只能住帐篷了。”
后排。
沙益更惨。
他把卡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试图从那个只盖了三个章的空白处看出花来。
“你就知足吧。”
沙益捂着老腰,哼哼唧唧的。
“我才三个。”
“今晚这帐篷我是睡定了,真的,我已经开始想我那两条秋裤带没带够了。”
baby正在补妆,虽然只有七个章,但女明星的素养让她必须时刻保持优雅。
“我也才七个。”
王保强和鹿含凑在一起数了数。
一个七个,一个五个。
宋哑轩这孩子倒是老实,手里捏着七个章,也不说话,就在那儿默默地啃牛肉干,估计是想着这顿不吃,下顿就没得吃了。
整个车厢弥漫着一股子“全员恶人”变成了“全员难民”的悲凉感。
就在这哀鸿遍野的时候。
那个“咔哧咔哧”嚼薯片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陈贺坐在最后排,翘着二郎腿,手里捧着包薯片,吃得那叫一个香。
“我说。”
陈贺咽下一口薯片,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扫视了一圈众人。
“你们在慌什么?”
邓抄回头白了他一眼。
“能不慌吗?”
“没听陈默那个周扒皮说吗?前六名住别墅,后四名睡帐篷。”
陈贺冷笑一声。
他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天真。”
“太天真了。”
“你们用那核桃仁大小的脑子想一想。”
陈贺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头,指了指窗外那茫茫的夜色。
“那是豪华度假村。”
“那是两万多一晚上的别墅。”
“陈默那种抠门抠到指甲缝里的人,花了大价钱定了六间房。”
“如果咱们都完不成任务。”
“那房间空着?”
“拿来养蚊子?”
“还是让他在里面打滚?”
这一句话。
像是一道闪电,劈开了众人混沌的大脑。
邓抄愣住了。
沙益手里的折扇停了。
就连baby补妆的手都顿在了半空。
是啊。
这就是个综艺节目啊。
这又不是真的荒野求生。
哪有把订好的豪华酒店空着,让一帮大明星在外面集体喂蚊子的道理?
这不符合经济学原理,更不符合陈默那种“雁过拔毛”的性格。
“我去……”
邓抄一拍大腿,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贺儿啊!”
“还得是你啊!”
“你这脑子是被门夹过之后开光了吗?”
“这都能让你想到?”
陈贺得意地挑了挑眉,那两道眉毛跟毛毛虫似的跳了跳。
“这就叫智慧。”
“陈默那点小九九,我早就看透了。”
“他肯定留着后手呢。”
“说不定到了地方,又整出什么‘复活赛’、‘翻盘局’之类的幺蛾子。”
“让咱们互相厮杀,他在旁边看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