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切回迪拜上空。
一架小飞机，正跟个喝醉了的蜻蜓似的，在那儿呼哧带喘地往上爬。
噪音大得离谱。
李辰、杨蜜、范成成，再加上三个五大三粗的外国教练，还有两个挂在机顶上的摄像师。
这空间利用率。
也就是在印度火车上能见着这一出。
范成成缩在角落里。
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那频率，放在按摩椅界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。
他那个教练还挺热情。
一直拍他的大腿。
“boy！goodview！”（小伙子！风景不错！）
还指着窗外。
范成成哪敢看啊。
他现在的视野里只有教练胸口那一撮茂盛的胸毛。
“哥……”
范成成带着哭腔，转头看向李辰。
“我刚才……好像签的是英文合同？”
“那上面……有没有写意外险赔多少？”
“够不够给我爸妈再买套房的？”
李辰正闭着眼调息。
试图用内功压住那股子想吐的冲动。
听见这话，眼皮子都没抬。
“放心。”
“陈导给你买的保险，绝对是顶格的。”
“只要你落地的时候别把脸摔平了，影响遗容整理，赔款应该能让你风光大葬。”
这特么是安慰人吗？
这是补刀吧！
杨蜜坐在对面。
戴着个防风镜，依然还要拿个小镜子在那儿照。
虽然风吹得她头发跟梅超风似的。
但大幂幂的气场不能丢。
“成成啊。”
杨蜜一边整理刘海，一边轻飘飘地来了一句。
“别想那有的没的。”
“想想待会儿怎么表情管理。”
“英尺的高空，风速两百公里。”
“你要是张着嘴，那口水能直接甩到后脑勺去。”
“到时候全网都是你的表情包，那才是真正的社会性死亡。”
范成成下意识地捂住了嘴。
想死。
真的想死。
飞机还在爬升。
窗外的景色确实无敌。
整个棕榈岛尽收眼底。
像一片巨大的、漂在海面上的树叶。
又像是一张没摊平的韭菜盒子。
摄像师把镜头怼到了范成成脸上。
“成成。”
“此时此刻，有什么想对观众朋友们说的吗？”
范成成看着黑洞洞的镜头。
咽了口唾沫。
眼神呆滞。
“如果……”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能不能让陈导把我的片酬结给我妈？”
“还有。”
“我硬盘里的那个名为‘学习资料’的文件夹，千万别打开。”
“直接格式化。”
“求求了。”
摄像师笑得手都在抖。
这孩子。
都被吓出胡话来了。
高度到了。
英尺。
指示灯从红变绿。
“greenlight！”（绿灯！）
那个大胡子教练吼了一嗓子。
然后。
一把拉开了机舱门。
呼——
狂风瞬间灌了进来。
那不是风。
那是无形的巴掌。
噼里啪啦往脸上抽。
范成成的脸肉眼可见地变形了。
嘴唇不受控制地翻起来，露出粉红色的牙龈。
第一棒。
李辰。
大黑牛这时候也不牛了。
看着下面那个跟芝麻粒似的小岛。
腿肚子有点转筋。
但他得装啊。
他是力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