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嘴替。
后台。
邓抄一把扯掉那个假肚子,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,汗水把衬衫都浸透了。
“累死我了!演这玩意儿比撕名牌还累!我感觉刚才台下那几个领导眼神都能杀了我,特别是老赵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!”
陈贺还在那儿回味呢,拿着那个金丝眼镜在那儿哈气擦拭,一脸陶醉。
“抄哥,我觉得我有当领导的天赋。刚才那一刻,我看着李辰那个受气包的样子,我感觉自己真的掌握了世界的真理,掌握了职场的财富密码。
“滚蛋吧你。”
陈默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红包。
“演得不错。刚才看老赵那脸色,我就知道,咱们这把稳了。这叫什么?这叫魔法打败魔法。”
他把红包发给每个人,动作利索。
“拿着,这是给你们的精神损失费。毕竟演那种人,挺恶心的,回去记得洗洗眼。”
录制结束后,台里安排了丰盛的“团圆饭”。
在那个富丽堂皇的大酒店里,水晶灯璀璨,地毯柔软,但空气里弥漫着虚伪的客套和酒精的臭味。
陈默看都没看一眼那个烫金的邀请函,随手一团,直接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,发出“哐”的一声。
“走。”
他大手一挥,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,带着跑男团的那帮兄弟,还有节目组几十号工作人员,浩浩荡荡地杀向了电视台后面那条破破烂烂的小吃街。
寒风呼啸,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路边摊的塑料棚子里,却是另一番天地。昏黄的灯泡摇摇晃晃,热气腾腾的白烟在棚顶盘旋。
炭火烤着羊肉串,滋滋冒油,肥油滴在炭火上,激起一阵青烟,那股子混合着孜然、辣椒面和焦香的味儿,霸道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里,比任何高档香水都好闻,都让人安心。
“老板!来一百串羊肉串!五十串板筋!腰子腰子来二十串!多放辣!给陈贺补补,刚才演汉奸太费脑子了!”陈默扯着嗓子喊道。
“凭什么给我补?我身体好着呢!一夜七次郎懂不懂!”陈贺抗议着,但手还是诚实地抓起了一把花生米,往嘴里一扔,嚼得嘎嘣脆。
大家挤在那个狭窄逼仄的棚子里,肩膀挨着肩膀,屁股挤着屁股。
没有精致的餐具,只有一次性纸杯和油腻腻的桌子;没有虚伪的客套,只有大蒜就酒的豪迈。
大家大口吃肉,大声吹牛,酒瓶子碰撞的声音比交响乐还悦耳。
“导儿,这才是过年嘛!”
张鹏满嘴是油,举着酒瓶子,脸喝得红扑扑的,“刚才在台里,我都快憋死了。那种场合,连放个屁都得夹着,生怕崩出个节奏来,太累!还是这儿舒坦!”
“就是!”baby也豪爽地干了一杯,完全没了女神的架子,“我要吃那个烤馒头片!谁也别跟我抢!”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棚子里的气氛热到了顶点。
陈默站了起来。
他就手里举着酒杯,里头的啤酒泛着白沫。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外面的风声和炭火的噼啪声。
大家都看着他。看着这个年轻、疯狂,带着他们从泥潭里爬出来,一路杀到收视率巅峰的男人。
陈默的脸有点红,那是酒精的作用,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,像是在黑夜里燃烧的两团火。
“兄弟们。”
“这个年,咱们可能过不安生了。”
大家愣住了,手里的串儿都停在了半空。
“什么意思啊导儿?”
“又要整什么幺蛾子?不会是大年初一就要去跳冰窟窿吧?”
陈默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疯狂,还有一丝狡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