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制当天,京城电视台一号演播大厅。珊芭看书蛧 耕芯罪全
台下乌压压坐满了人。前三排是必须穿西装、打领带、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领导区。
即将离任的王副台长坐在正中,眼神复杂。
而那位财务总监老赵,手里捏着矿泉水瓶,脸绷得像张刚出炉的死面饼,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。
灯光“啪”地一亮,刺破了黑暗。
舞台中央,一张巨大的红木会议桌横在那儿,压迫感十足。
邓抄穿着一身明显大一号的西装,袖口盖住了半个手背,头发抹了半斤发蜡,油光锃亮得能苍蝇劈叉。
他往那老板椅上一瘫,肚子往前一挺,还真像怀了五个月的“工伤”。
他手里端着个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搪瓷保温杯,也不喝,就那么端着,眼神虚无缥缈地在空气里游离。
“同志们啊,关于这个那个咱们今年的这个kpi啊,我觉得,还得再议一议,再沉淀沉淀。”
邓抄那个官腔拿捏得,简直绝了。那种“好像说了很多,又好像什么都没说”的废话文学精髓,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陈贺坐在旁边,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,手里拿着个小本本,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拉,仿佛在记录什么国家机密。
“邓总说得对!邓总高屋建瓴!邓总这叫这叫战略定力!这叫延迟满足!”陈贺那个谄媚的劲儿,眉毛都要飞到发际线去了,看得人拳头瞬间就硬了,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两巴掌。
台下的观众开始还没反应过来,以为又是那种歌颂领导英明神武的样板戏。
直到——
李辰扮演的那个“老实人员工”,抱着一堆摇摇欲坠的文件走进来,黑眼圈画得跟熊猫似的,弱弱地问了一句:“邓总,那我的加班费”
邓抄脸色瞬间一变,那是川剧变脸般的速度。
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李辰的肩膀,叹了口气:
“小李啊,年轻人,不要老是盯着钱看。钱是什么?钱是身外之物!公司是在培养你!996是福报啊!你要学会感恩!”
“噗——”
台下不知道是哪个角落,先漏出了一声笑。薪纨??鰰占 冕沸悦黩
紧接着,这笑声就像是传染病,瞬间在观众席上炸开了。
“哈哈哈哈!这不就是我老板吗?一模一样!”
“太真实了!福报!神特么福报!陈导是懂资本家的!”
“邓抄演得太像了,建议严查,这货是不是背着我们当过上市公司高管!”
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,讽刺的力度层层加码。
邓抄站起身,手指在空中虚点,唾沫星子横飞:“这个事情呢,原则上是不行的,但是呢,也不是完全没有操作空间我们要形成一个闭环,打通底层逻辑,找到抓手,对齐颗粒度,利用矩阵优势,赋能整个行业,最终实现降维打击!”
这一连串的互联网黑话,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,啪啪啪地扇在那些只会开会、只会画大饼、只会造词的领导脸上。
台下的观众笑疯了。
有的笑得直拍大腿,有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那是被压抑太久后的释放。
而在第一排的领导席上,气氛却诡异得可怕。
几个领导面面相觑,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,像是便秘了三天又不敢去厕所。想笑?不敢。想生气?那不就是对号入座承认自己是傻x吗?
特别是老赵,脸黑得跟锅底似的,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被他捏得变了形,发出“咔咔”的惨叫。他感觉台上那个贱兮兮的陈贺,每一句话都在影射他,每一个眼神都在嘲讽他。
偏偏陈贺还演得那么投入,那么贱。
小品结束。
全场掌声雷动,经久不息。那掌声,比刚才任何一个歌舞节目都要热烈,都要真诚。因为这是老百姓的心声,是打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