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像是主持人，倒像是来收保护费的。
主持人愣住了：“陈陈导？”
“下去喝口水吧，嗓子都劈了。”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那动作自然得像是打发小弟去买烟，“剩下的十五分钟，我来。”
台下的观众炸了。
“卧槽！那是陈默？！”
“活的？！这货终于舍得露脸了？”
“就是他！就是这个男人！把我家爱豆扔进泥坑的罪魁祸首！”
陈默站在舞台中央，面对着几千双眼睛，和无数个正在直播的镜头。
“各位观众，各位来宾，电视机前正在打瞌睡的朋友们。”
陈默举起话筒，“接下来的十五分钟，由我们跑男团接管了。”
“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拜年词了。”
陈默手一挥，几个工作人员抬着两块色彩斑斓的指压板走了上来，往舞台中央一扔。
“啪！”
那声音，听着就疼。
台下的领导们眉毛齐刷刷地跳了一下。
“咱们玩点真实的。” 陈默指了指指压板，“真心话大冒险，输了的，上去跳绳，十个。”
陈贺的脸瞬间绿了，比他那个绿葫芦头套还绿，“导儿！这是直播！直播啊！能不能给点面子？”
！“面子？” 陈默冷笑一声，“面子是自己挣的，不是别人给的。来，转盘转起来！”
大屏幕上，一个巨大的转盘开始飞速旋转。
全场观众的脖子都伸长了，刚才那种昏昏欲睡的气氛一扫而空。
“停！”
指针稳稳地停在了陈贺的名字上。
“哦豁！” 邓抄幸灾乐祸地跳了起来，“天道好轮回！苍天饶过谁！”
“大冒险！” 陈默看都没看题板，直接念道，“给通讯录里第十个人打电话借钱，借不到五万块，指压板伺候。”
“五万？！” 陈贺惨叫，“这年头谁借钱啊？大家都穷得只剩裤衩了！”
“打。” 陈默言简意赅。
陈贺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，翻开通讯录，数到第十个。
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古怪。
像是便秘，又像是见鬼。
“那个能不能换一个？” 陈贺试探着问。
“不能。” 全场观众齐声大喊。
陈贺一咬牙，按下了拨通键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扩音器里传来的等待音，在演播大厅里回荡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突然。
一阵刺耳的铃声在舞台上响了起来。
“大王叫我来巡山，我把人间转一转”
声音是从陈默兜里传出来的。
陈默愣了一下。
全场观众也愣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爆笑声像海啸一样，差点把演播大厅的顶棚给掀翻。
“哈哈哈哈！是陈导！第十个是陈导！”
“这特么是什么神仙运气？”
“自投罗网啊这是！”
陈贺拿着手机，看着陈默，那张脸皱得跟个苦瓜似的，“导儿那个借点钱？”
陈默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然后当着几亿观众的面，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。
陈默对着话筒，面无表情地说道，
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用户已破产。”
“哈哈哈哈！”
台下的领导们也绷不住了，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，那个管宣传的副台长更是笑得眼镜都歪了。
收视率监控室里。
工作人员看着那条突然拉成直线的红色曲线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。
“破破3了？！”
“这特么比春晚还猛啊！”
舞台上。
陈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