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像是被按了快进键,一眨眼,日历就翻到了底。
12月31号。
京城电视台一号演播大厅。
台下坐着一排排领导,西装革履,发型梳得跟刚被牛舔过一样整齐。
他们正襟危坐,手放在膝盖上,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会议似的,而不是跨年晚会。
后台。
跑男团八个人穿着大红色的演出服,跟八个刚出锅的福娃似的,挤在狭窄的候场区。
“这衣服” 陈贺扯了扯领口,一脸的生无可恋,“我是不是像个红包成精了?”
“自信点。” 邓抄对着镜子整理那根并不存在的刘海,“把‘像’字去了,你就是个两百斤的红包。”
“还是里面塞满了一毛钱硬币的那种。” 李辰补刀。
陈默靠在门口,手里拿着个保温杯,里头装的是冰可乐。
他看着这群活宝,眼神里透着股看自家傻儿子的慈祥。
“行了,都别贫了。” 陈默敲了敲门框,“一会上台,随便扭扭就行,别真跳。你们那舞姿,我怕观众以为电视机信号被外星人劫持了。”
“导儿,你这就看不起人了。” 鹿含不服气,“我可是唱跳歌手!”
“是是是,你是歌手。” 陈默瞥了他一眼,“他们是伴舞的群魔。”
外面舞台上,主持人正用那种能把糖尿病喊出来的甜腻嗓音报幕:“下面请欣赏,大型歌舞,《春暖花开》!”
一群穿着绿裙子的姑娘冲上台,转得跟滚筒洗衣机似的。
陈默打了个哈欠。
无聊。
这四个小时的晚会,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长,比单位食堂的免费汤还淡。
就在陈默琢磨着一会晚会结束去哪整点夜宵的时候,变故发生了。
一个戴着耳麦的副导演,满头大汗地冲了过来,那脸色白得跟刚刷了腻子似的。
“陈导!陈导救命啊!”
那副导演差点给陈默跪下,“压轴的小品出事了!主演刚才在后台喝水呛着了,嗓子直接哑了,现在发出来的声音跟唐老鸭似的!”
陈默眉毛一挑:“嗓子哑了?你找医生啊,找我干嘛?我又不会治病。
“别闹了我的祖宗!” 副导演急得直跺脚,地板都快被他跺穿了,“那是语言类节目!还有十五分钟就该上场了!总导演让我来求您,能不能带着跑男团上去顶个十五分钟?救救场!”
陈默喝了口可乐,慢悠悠地说:“加钱。”
“加!” 副导演咬牙切齿,“双倍通告费!外加欠你一个人情!”
“成交。”
陈默把保温杯往旁边一放,转头看向那八个红彤彤的“福娃”。
“兄弟们,来活了。”
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那笑容看得陈贺心里直发毛,“别唱歌了,咱们上去玩点刺激的。”
“道具组!把指压板给我抬上去!”
舞台上。
主持人正尴尬地在那儿硬撑:“哎呀,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啊那个,大家期不期待下一个节目?”
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,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。
突然。
灯光一变。
那种诡异的、让人头皮发麻的《超级英雄》前奏响了起来。
紧接着,八个红色的身影冲上舞台。
没有排队,没有走位,就是一窝蜂地冲了上来,跟抢超市打折鸡蛋的大爷大妈似的。
观众愣了。
领导愣了。
刚才开场这帮人不是才上去群魔乱舞了一遍吗?
紧接着,尖叫声像是要把顶棚给掀翻了。
“跑男!是跑男!”
“卧槽!陈贺!邓抄!”
“这票值了啊!”
陈默穿着一身黑色的羽绒服,手里拿着个大喇叭,慢悠悠地从侧幕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