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工依旧,但目标更加明确。
下午,我留在房中继续调息。混沌道纹的感应,似乎可以作为一种特殊的“雷达”。我尝试着,将心神更加精细地附着在道纹的搏动上,如同调整收音机的频率,去捕捉、过滤、分辨空气中那些无形的能量“杂音”。
起初很难,干扰太多。但渐渐地,我似乎抓住了一丝规律。城中大部分区域,能量是“混沌”而“平和”的,充满生机的躁动。但在西北方向,沿江一带,那丝阴冷甜腥的“异味”,如同混在清水里的墨滴,虽然淡,却始终存在,并且似乎……在极其缓慢地、难以察觉地,朝着下游方向“移动”?
不,不是移动。是扩散?还是被水流持续带下来?
我无法确定。
傍晚,云守静派人来请我们一起用晚饭。饭桌上,他随意问起我们恢复的情况,也提了一句,说明日要去拜访城主,商议开春后清理沟渠和加强水源巡防的事,似乎是钦天监建议的后续。
我们自然表示支持。云守静看了我们一眼,没多说,只是叮嘱我们好生休养,若有需要,尽管开口。
夜色再次降临。
我站在客房的小窗前,望着远处城主府方向依稀的灯火,又转向西北漆黑的夜空。体内混沌气旋缓缓旋转,道纹微凉。
平静的假象下,澜州城的地下水脉中,似乎正流淌着一丝不祥的污浊。北邙山的阴影,并未远离。墨前辈下落不明,血瘟教目的成谜,星路与归墟的谜团更是悬在头顶。
我们就像站在一张看似平静、实则暗流汹涌的网中央。每一丝异动,都可能牵动全局。
(第一百一十一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