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与霍老夫人霍云卿同辈的故交了。
“宋老哥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霍老夫人的声音从正厅传来,伴着银铃般的笑声。
她身着绛紫色绣牡丹旗袍,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圆髻,见宋老进门,忙起身相迎。
四季青与齐墨四人忙拱手行礼。
“大妹子,许久不见,你这精神头还是这么足。”
宋老笑着握住霍老夫人的手,两人目光相对,满是惺惺相惜。
宋老虽然没有答应白啸川添加白家,但一直保持良好的关系,
白家座下或多或少都受到过宋老的恩惠。
“今日来,是替吴家那小子来走趟亲戚。”
宋老说着,将手中木匣递到霍老夫人面前,“这里面是吴疆的庚帖,你瞧瞧。”
霍老夫人接过木匣,指尖触到红绸时,眼底便多了几分了然。
一旁的霍锦惜正端着茶盏,闻言抬眸看向宋老,嘴角噙着笑意,“宋叔,您这是为吴疆提亲来的!”
听到庚帖二字,她已经想到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了。
“锦惜丫头倒是机灵。”
宋老哈哈一笑,四季青在旁补充道,“吴疆这小子,天赋超绝,为人处世老道。”
“再说他与你们家小仙姑,这几个月在常沙城里的戏楼、茶楼总凑在一块儿,咱们这些老家伙都看在眼里呢。”
霍老夫人翻开庚帖,只见上面用小楷写着吴疆的生辰八字:
“宣统二年三月初九寅时!”
下方还附着吴家三代履历——吴疆的祖父曾是清末湘军将领,吴广源经营着常沙几家当铺与古董行,现在又是九门之一。
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,笑道,“吴疆这孩子,我看着长大的,性子沉稳,身手又好,配我们家仙姑倒是合适。”
“不过婚姻大事,现在不是流行那什么自由恋爱吗?还得看孩子们自己的意思。”
说罢,便让丫鬟去后院请霍仙姑。
不多时,就见霍仙姑提着藕荷色绣荷花的裙摆快步走来。
她梳着双环髻,鬓边插着珍珠花钗,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稚气。
一进正厅见着满屋子长辈,顿时不明所以,只得低头站在霍老夫人身边。
“小仙姑长大了,现在吴家托宋老来帮吴疆提亲,你愿不愿意?”
霍老夫人拉过她的手,语气温柔。
霍仙姑只觉得心跳得飞快,眼角馀光瞥见众多长辈正偷偷朝她笑,更是羞得说不出话来。
众人等了片刻,才听见她细若蚊蚋的一句,“婚姻大事,全凭姑奶奶做主。”
话音刚落,她便提着裙摆,像只受惊的小鹿似的跑出了正厅,连鞋尖沾了尘土都没察觉。
“这丫头!”
霍锦惜笑着摇了摇头,正厅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