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苏长明起了个大早,早早地就洗漱完,一身西装革履,正对着镜子捯饬着发型。
毕竟是第一天正式任职,好歹也得表现得认真些。
铃昨晚便自动回到了那个灰蒙蒙的小窝里去了。
她提前告知过,需要进行一次深度的沉睡,若无必要,勿扰。
苏长明也识趣地没有再去烦她了,这几日的训练,虽然对方没有说,但是他也能感受到少女的认真程度,显然也是有不少的消耗。
“你就好好休息吧,馀下的事情就交给我。”苏长明轻轻按在胸口的印记处,低声自语。
南洋公学坐落在繁华的徐家汇,距离法租界并不远。
苏长明看了一眼怀表,时间还早,他决定步行前往。
走出小洋楼,盛海的冬日晨风迎面扑来,带着黄浦江特有的湿润,夹杂着十里洋场残留的脂粉香气。
苏长明夹着公文包,不紧不慢地走在这座号称“远东第一大都市”的街头。
沿街两侧,西洋式的花园洋房与典型的石库门里弄交错而立。
窗棂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,偶有早起的住户开门倒水,水声在巷子里回荡。
走出租界的内核区,清晨的雾气变得浓重起来。
路边的小菜摊和早点铺早已支起了木板,热气从硕大的蒸笼里腾腾升起,模糊了摊主忙碌的身影。
“老板,来碗豆浆,两根油条,一笼肉包!”
苏长明花了十个铜板,在路边的一张小方桌前坐下。
随着武道修行的深入,他的饭量也是与日俱增。
那一大海碗热气腾腾的豆浆,配上两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,再加之一笼皮薄馅大的肉包子,若是放在以前,那是撑得走不动路的分量。
可现在,这一套下肚,苏长明只感觉胃里才刚刚打了个底,勉强算是个半饱。
“老板,再加两笼肉包!”
他尤豫了片刻,又喊了一声。
在一旁食客和摊主略带惊讶的眼神中,苏长明风卷残云般将新上来的两笼包子扫荡一空。
感受到胃里的稍微有些饱腹感,他这才满意地擦了擦嘴。
随后,拿起公文包继续往西前行。
随着接近徐家汇,道路逐渐变得开阔,两旁的行人也变得稀疏起来。
这一带还保留着不少尚未开发的农田与河浜,枯黄的芦苇在晨风中轻摇。
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鸡鸣与犬吠,给这座喧嚣的城市增添了几分乡野的宁静。
走着走着,一阵急促而沉闷的马蹄声突然打破了宁静。
苏长明循声望去。
只见不远处的一条岔路上,一队穿着灰色军装的人马正行色匆匆地疾驰而过。
每个人的左臂上都缠着一条黑色的布带,背上黑色长条状物体。
镇魔司?
苏长明目光一凛,为首的还是个老熟人。
身形瘦削,脸色苍白,正是姜槐。
这大清早的,如此兴师动众,难道这附近又出了什么诡异之事?
苏长明心中虽然好奇,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多管闲事的时候。
他低着头继续向前走去。
很快,目的地到了。
南洋公学。
这座坐落于徐家汇的学府,红墙砖瓦,绿树成荫。
作为如今国内最顶尖的学府之一,这里汇聚了来自天南地北的青年才俊。
校道上,剪了短发的男学生激昂文本,穿着蓝布上衣黑裙子的女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。
一股蓬勃向上的朝气扑面而来。
苏长明深吸了一口气,迈步走进那栋标志性的中院办公楼。
教务处内,檀香袅袅。
几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正围坐在一起,讨论着最新的学术期刊。
当苏长明敲门而入,递上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聘书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