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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那个在冰面上冒着白气的巨大弹坑,手脚都在发抖。
大宋的神机箭和投石机最多也就打个几百步,人家这炮隔着五里地就打过来了。
李锐的营地里。
李锐拍了拍面前那门迫击炮的炮管。
炮管还有些发烫。
“将军,这距离有点远,没炸到城墙。”张虎站在旁边拿着望远镜报告。
“我没想炸城墙。”李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火药渣。
他转头看着旁边那几门一字排开的迫击炮。
“打城墙有什么意思,我要让他们知道,我的炮弹随时能落在他们的脑袋上。”李锐指着应天府的方向。
赵香云从旁边走过来,递给李锐一杯热水。
“城里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了。”赵香云看着城墙上那些像蚂蚁一样乱跑的守军。
“乱就对了,人一乱就会犯错。”李锐喝了一口水。
他走到那五辆虎式坦克前面。
黑山虎正带着几个装甲兵在给履带上油。
“晚上把探照灯全部架起来,给我照着应天府的城门。”李锐对张虎吩咐道。
“他们要是晚上敢出来偷袭呢?”张虎问。
“那就给他们上点眼药。”李锐笑了一下。
他指着营地前方的那片空地。
“把十挺水冷式马克沁全部推到前面去,沙袋垒好,弹链压满,只要有人敢靠近护城河,就给我把他们打成筛子。”李锐的声音很冷。
张虎立刻立正敬礼,跑去安排机枪阵地了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雪又开始下了。
应天府的城墙上点起了火把,昏黄的光线在风雪中摇晃。
守军们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,但谁都不敢打瞌睡。
那个炸开的冰窟窿就像一张吃人的嘴,随时提醒着他们外面有个活阎王。
朱胜非坐在衙门的大堂里,看着桌子上那颗子弹发呆。
马通气冲冲地从外面走进来,一脚踢翻了门槛旁边的火盆。
炭火撒了一地,冒出呛人的黑烟。
“大人,军心要散了。”马通大声嚷嚷。
“西门那边的几个校尉私底下商量着要开城门投降,被我砍了脑袋才镇压下去。”马通把带血的佩刀拍在桌子上。
朱胜非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把那颗子弹拿在手里。
子弹冰凉,上面还有一排清晰的牙印。
“大人,我们不能就这么干坐着等死啊。”马通凑近了半步。
“人家有大炮,我们怎么打。”朱胜非的声音沙哑得像个老头。
“他的大炮再厉害,也是铁疙瘩,总有打完的时候。”马通咬了咬牙。
“我看了,他们的营地离我们有五里地,虽然有炮,但兵力不多,满打满算也就千把人。”马通在脑子里盘算着。
“你想干什么。”朱胜非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今晚风雪交加,正是夜袭的好时候。”马通的眼睛里闪着凶光。
“我带五千敢死队,从北门摸出去,绕过他们的正面,直接冲进他们的营地,把那些铁疙瘩全烧了。”马通做了一个劈砍的手势。
朱胜非犹豫了。
他知道这是兵行险招,如果不成功,应天府就彻底完了。
但如果什么都不做,不用李锐来打,城里的守军自己就会先崩溃。
“你有几分把握。”朱胜非盯着马通的眼睛。
“大人放心,我手下这五千人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老兄弟,就算用命填,也能把李锐的营地踩平。”马通拍着胸脯保证。
朱胜非沉默了很久。
他闭上眼睛,仿佛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。
最后,他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“去吧,活着回来。”朱胜非没有再看他。
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