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都别客气!”
几十个士兵冲进了大门。
没有丝毫顾忌。
名贵的瓷器被撞碎,屏风被推倒。
这不是抄家,这是要把这里的一切都搬空。
李平瘫软在地上,看着自己的家业被一点点撕碎,嘴唇发紫。
“强盗……你们是强盗……”
“这是大宋的天下……你们怎么敢……”
这时候,一辆吉普车缓缓停在门口。
车门推开。
一只精致的绣花鞋踩在地面上。
赵香云披着一件德军制式的羊毛大衣,里面却是大宋帝姬的褙子罗裙。
这种不伦不类的搭配,在她身上却显出一种诡异的和谐。
她手里拿着一条马鞭,轻轻敲打着掌心。
“李通判。”
赵香云走到李平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曾经在宴会上巴结过她的官员。
李平瞪大了眼睛。
“帝……帝姬殿下?”
他像是见到了救星,连滚带爬的扑过去。
“殿下!殿下救命啊!”
“这李锐要造反!他纵兵劫掠,还要杀朝廷命官!”
“您是金枝玉叶,您一定要给下官做主啊!”
赵香云低头看着脚边这团肉球。
她记得这个人。
去年父皇生辰,这李平借着蔡攸的关系,送了一座赤金佛塔,那是刮遍太原城郊佃户才凑够的钱财,当时还得了父皇的口头嘉奖。
那时候他多威风。
现在像条狗。
啪!
马鞭狠狠抽在李平的脸上。
一道血痕瞬间浮现。
李平被打蒙了,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赵香云。
“殿下……?”
“闭嘴。”
赵香云声音清冷,眼神里透着一股厌恶。
“谁是你殿下?”
“刚才你想跑的时候,想过城里的百姓吗?”
“想过还在城头守着的王老将军吗?”
她抬起头,看向那些正从府里搬出一箱箱财物的士兵。
没有怜悯,只有快意。
这种破坏的感觉,让她着迷。
“李将军不是造反。”
赵香云转过身,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李锐。
她走到李锐身边,当着所有人的面,伸手挽住了李锐的胳膊。
动作自然,亲昵。
像是在宣示主权。
“这是本宫下的令。”
“太原府库空虚,为了抗金大业,特向李通判借点军费。”
“怎么,李通判不愿意?”
这一手借势玩的漂亮。
把李锐的强盗行径,直接变成了皇室特批的征用。
李平彻底傻了。
帝姬和这个手握铁兽的狠人搞在了一起?
这世界疯了吗?
“报告!”
黑山虎从大门里跑出来,怀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。
“头儿,这胖子真他娘的有钱!”
“地窖里全是银砖,那铺地的砖头缝里都塞着金铤裁片!”
“这个匣子是在他床底下暗格里找到的,您看看。”
黑山虎把匣子递给李锐。
李锐接过,打开。
里面没有金银。
只有厚厚一叠地契,还有几封信。
李锐拿起一封信,扫了两眼。
信是写给蔡攸的,内容肉麻至极,还附带了一份孝敬礼单,光是每季的常例钱,就有五千两白银,更别提逢年过节的供奉。
光是这一份礼单上的数字,就足够装备两个步兵师。
“好东西。”
李锐把信纸折好,塞进兜里。
这东西以后到了汴梁,那是跟蔡家谈心的好筹码。
他又拿起那叠地契。
太原城东的一条街,几乎全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