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的“仁慈”。
更多的则是利刃入肉的闷响。
李锐没再看那些死人,他的目光越过尸堆,落在了那一百多辆大车上。
这才是他要的东西。
“把篷布掀开!”李锐下令。
几名士兵冲过去,用刺刀挑开了几辆大车的油布。
“哗啦——”
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当看到车里东西的那一刻,现场还是响起了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第一辆车上,整整齐齐码放着上百件油光水滑的黑貂裘,每一件都在雪地里泛着幽幽的光泽。
这是哪怕在汴梁城里,也只有王公贵族才穿得起的极品。
第二辆车,全是厚实的熊皮大氅,那是辽东深山里的老熊皮,裹在身上,哪怕睡在雪窝子里都冻不着。
第三辆、第四辆……
整箱整箱的高丽棉布,成捆的镔铁箭头,还有散发着浓烈药香味的木匣子。
“发财了……这回真他娘的发财了……”
张虎连吐都顾不上了,连滚带爬地冲过去,颤抖着手抚摸着那些皮毛,“这一车东西,够咱们全营弟兄换条命啊!”
在这滴水成冰的鬼地方,这哪是皮草?这是命!
有了这些,神机营就能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原上急行军,而不用担心第二天早上变成一营的冰雕。
“将军!”
一名负责清点的小校抱着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跑过来,脸上全是狂喜,“辽东老参!全是百年份的!”
“足足有五十多斤!这要是拿回汴梁,能换半个城!”
李锐从坦克上一跃而下,军靴踩在一具金兵尸体的胸口上,发出骨骼断裂的声音。
他接过那个盒子,看了一眼里面那些根须完整、形似人形的老参。
这是真正的续命宝药。在战场上,一口参汤吊着,重伤员就能多撑一口气等到急救。
“换个屁的城。”李锐把盒子盖上,随手扔给身后的伙头军老王,“支锅,烧水。”
老王一愣,抱着盒子有点发懵:“将军,这……这是要炖肉?”
“炖什么肉?”李锐冷笑一声,“把这些人参,全给我切了,连同车上那几袋子红枣、枸杞,全都下锅!”
“全……全切了?”老王手一哆嗦,差点把盒子扔地上,“将军,这可是老参啊!”
“这一根就能顶咱们全营一个月的伙食费!是不是给您和几位统领留点……”
周围的士兵也都瞪大了眼睛,一脸肉疼。
这等宝贝,平时连见都没见过,现在要像炖萝卜一样炖了大锅菜?
“老子说的话,你听不懂?”
李锐眼神一厉,吓得老王差点跪下。
他转过身,看着周围那一双双满是渴望又带着畏惧的眼睛,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“我李锐的兵,命比这几根破草根金贵!”
“咱们是要去杀人的,是要去把天捅个窟窿的!身子骨不热乎,手里的枪就端不稳!”
“都给我听好了!”李锐指着那几车皮货,“不论官职大小,不论是老兵新兵。所有人,把你身上那破烂宋军号坎给老子扒了!”
“这貂裘,这熊皮,谁抢到是谁的!一人一件,谁要是敢多占,老子毙了他!”
“是!!!”
短暂的死寂后,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。
三百多名汉子像是疯了一样冲向那些大车。
什么军纪,什么上下尊卑,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脑后。
他们疯狂地扒下身上那单薄且满是虱子的鸳鸯战袄,换上带有女真腥膻味的华贵皮裘。
十分钟后。
一线天里,出现了一支极其诡异的军队。
他们穿着金国猛安谋克才能穿的顶级皮草,戴着护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