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转头,看向身后的09号车。
“李狼!滚出来!”
半履带车的顶盖早就打开了。
独眼少年李狼抱着那挺g34通用机枪,像只瘦骨嶙峋的猴子一样探出身子。
他的脸冻得青紫,那只独眼却亮得吓人。
“在。”
声音不大,还没变声期的嗓音带着股稚嫩的沙哑。
李锐指着八百米外,城楼上那个正在用布擦刀血的金兵刽子手。
“还记得昨天我教你的‘狼撒尿’吗?”
李锐的声音透过电流声传遍全场:“这一次,我要你尿得准一点。单发点射。我要看到那个拿刀的畜生倒下。”
八百米。
机械瞄具。
用一挺原本用来火力覆盖的轻机枪?
周围几个老兵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g34射速那么快,稍微手抖一下就是七八发子弹出去,这么远的距离,子弹早就飘到天上去了!
“将军,这……”张虎刚想劝。
李狼已经动了。
他没说话,也没质疑。
他把g34的双脚架重重地架在车顶的防盾钢板上。
那个被他抢来的、之前犯错的“巴子”,此刻正哆哆嗦嗦地跪在他脚边,充当人肉枪架,用后背死死顶住李狼的腿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李狼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充满了冰冷的空气,让他想起了昨天抱着那根烫红的枪管在雪地里奔跑的痛楚。
那种痛,让他记住了什么叫控制。
他的手指搭上了扳机。
不再是那种死扣不放的贪婪,而是一种极其微妙的、如同触碰情人肌肤般的轻柔。
快慢机,拨至单发。
风,似乎在这一刻停了。
那只独眼中,天地万物都消失了,只剩下八百米外,那个金兵脖子上跳动的血管。
“咔哒。”
预压。
击发。
“砰!”
一声清脆的枪响。
没有暴躁的连射,只有一声极其短促、冷冽的单音。
八百米外。
那个刚举起刀,准备砍向第二个百姓的金兵,动作突然僵住了。
他的脑袋像是一颗被大锤砸烂的西瓜,瞬间炸开一团红白相间的雾气。
无头尸体晃了晃,一头栽下城墙。
“砰!”
落地有声。
蒲察胡盏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,就这么僵在了那一堆褶子里,看起来滑稽又可笑。
“这……”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
“砰!”
第二声枪响。
没有任何停顿,节奏稳定得像是在敲更。
蒲察胡盏身边,一名正挥舞令旗的掌旗官,眉心多了一个血洞,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,向后倒飞出去。
“妖法!有善射者!!”
城头上的金兵乱了。
这种距离,根本没人能看清子弹是从哪飞来的。他们只听见那个古怪的“砰砰”声,然后身边的人就一个个倒下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李狼的手指有节奏地扣动着。
每一声枪响,城头必有一人倒下。
不是那些躲在女墙后面的弓箭手,他只打那些站在明处、手里拿着刀准备杀人的刽子手。
这是一场表演。
原本以高射速闻名、用来制造金属风暴的g34,在这个独眼少年的手里,变成了一把索命的判官笔。
这就是天赋。
一种只有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、像狼一样从不浪费任何一次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