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真蛮子。
那是一张标准的、地地道道的汉家儿郎的脸!
李锐深吸了一口虽然还有些刺鼻、但已无大碍的空气,目光如电,冷冷地扫视着四周那些紧闭的破烂门窗。
“都摘了。”
他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。
“哗啦!”
广场上,数百名特战队员和义从军精锐整齐划一地摘下面具。
几百张同样年轻、同样疲惫却充满杀气的汉人面孔,齐刷刷地露了出来。
这一幕,透过门缝、窗棂,重重地撞进了数万汉奴的眼中。
老张头猛地抬起头,那一对浑浊的老眼瞪得差点裂开,连呼吸都忘了。
人?
是人!
是和他们一样,说汉话、穿汉衣的……活人?!
“都躲着干什么?当耗子当上瘾了?”
李锐的声音通过车顶的大喇叭,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响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还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气:
“当奴隶当久了,连见日头的胆子都被狗吃了?”
“出来!”
“老子是大宋河东路兵马钤辖李锐!我是汉人!我带的兵,也是汉兵!”
“老子今天来,不是为了杀你们这群软骨头,是为了让你们睁大狗眼看看,平日里骑在你们头上拉屎撒尿的主子,到底是个什么德行!”
这一嗓子,吼出了最纯正的开封官话。
那些躲在暗处的汉奴们,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,脑瓜子嗡嗡作响。
汉兵?
大宋的官军打回来了?
这怎么可能?大宋的官军见到金人,不都是跑得比兔子还快吗?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,把金人当鸡崽子杀?
“吱呀——”
几扇破败的木门,在令人牙酸的声音中,试探着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李锐没理会那些探头探脑的目光,只是冲着车下摆了摆手。
“拖上来。”
两名膀大腰圆的特战队员,像拖死狗一样,从车后拖出一个衣衫华贵、却满身屎尿污秽的男人。
正是大金国西京留守,完颜习室。
这位几个时辰前还在城头不可一世的金国重臣,此刻狼狈得连条流浪狗都不如。
他的双眼因为被毒烟熏灼,肿得像两个烂桃子,流着黄色的脓水。
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嘶吼,双手在雪地上胡乱抓挠。
“放开我……我是大金皇族……我有太祖御赐的免死铁券……”
完颜习室还在用女真话疯狂叫嚣,声音凄厉,像是厉鬼嚎叫。
李锐站在高处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在案板上垂死挣扎的鱼。
“让他跪下。”李锐淡淡道。
“砰!”
一名士兵猛地一脚踹在完颜习室的腿弯处。
但这老蛮子也是个硬骨头,虽然看不见,却死撑着不肯跪,脖子梗着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:“南蛮子……你们不得好死……大皇帝会为我报仇……”
“报仇?还得有命才行。”
李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的1911手枪。
没有任何废话。
既然不跪,那就帮你跪。
“砰!”
枪口喷出一团火光。
完颜习室的右膝盖骨瞬间被打成了碎渣。
“啊——!!!”
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,刚才还硬气的金国西京留守,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,正好跪在了广场中央,跪在了那无数双窥视的眼睛面前。
这一枪,不仅打碎了完颜习室的膝盖,也一枪崩碎了满城汉奴心里那座名为“恐惧”的大山。
原来金人也会流血。
原来金人疼起来,叫得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