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赵桓轻蔑地冷笑了一声,抿了一口茶,觉得今日这茶格外香甜:“他要铁,朕给他。他要人,朕也给他。这就叫‘羁縻’,懂吗?”
“只要把他喂饱了,他就没心思来咬朕。只要他不来汴梁,这点东西算什么?就让他去和金人狗咬狗。”
赵桓眯起眼睛,仿佛已经看到了李锐跪地求饶的画面。
他觉得自己很聪明,甚至有点佩服自己的“帝王心术”。
破财免灾嘛。
只要能保住这汴梁城的繁华,保住朕的皇位,区区一点物资算什么?杜仲?那种树皮满山都是,给他几车又能如何?
他根本不知道,他这就是典型的“运输大队长”行为。
他送去的每一斤铁,都会变成射向自己的子弹。
他送去的每一块“药材”,都会变成碾碎他自己皇位的履带。
他在用大宋的血肉,亲自喂大一头足以吞噬天下的怪物。
三日后,雁门关,作战指挥室里,陈广盯着桌上的兵力部署图,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,胡子都在哆嗦。
“两千人?!”
陈广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正在擦拭1911手枪的李锐,声音拔高了八度:
“大帅,您把主力全带走,就给末将留两千人?这可是雁门关!是我们的根啊!”
他顿了顿,往南边指了指,压低声音:“要是汴梁那位官家想不开,派个几万禁军来‘收复失地’,两千人怕是有些不妥!”
李锐把枪插回腋下枪套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。
“两千人,我还觉得多了。”
李锐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沙盘前,拿起一根细长的指挥棒,在那片模拟关隘外围的空地上敲了敲。
“陈广,时代变了。守城靠的不再是人命去填,而是……”
他指了指沙盘上密密麻麻的小红点,“而是数学和钢铁。”
陈广一头雾水:“数……学?”
“跟我来。”
李锐披上羊毛军大衣,大步流星走出指挥室。
西山要塞的外围,寒风卷着雪沫子,刮在脸上生疼。
原本平整的防御前沿,此刻已经被工兵营挖得坑坑洼洼。但这坑挖得有讲究,不是绊马坑,也不是陷阱,而是一个个半埋在地下的水泥墩子。
李锐跳进战壕,指着正前方一块离地三尺的弧形绿色铁盒子。
盒子正面,印着一行触目惊心的黑字:
此面向敌(front toward eney)
“这是18a1,它叫‘阔剑地雷’。”李锐拍了拍那个铁盒子,就像拍着自家养的看门狗,“里面装了一斤半的c4炸药,还有七百颗钢珠。”
陈广凑近看了看,一脸狐疑:“就这?还没个盾牌大?”
“这一发炸开,正前方五十米,六十度扇形范围内,寸草不生。”
李锐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晚上吃什么,“钢珠的初速是每秒一千两百米,能把穿着双层重甲的金兵打成筛子。”
他指了指延绵数里的防线:“这样的‘阔剑地雷’,我让人埋了三千个。”
陈广倒吸一口凉气,只觉得后槽牙发酸。
三千个?那就是两百多万颗钢珠?
这哪里是防线,这分明就是个巨型绞肉机!
“还没完。”
李锐带着腿肚子转筋的陈广爬上制高点。
那里,三十门刚兑换出来的105毫米榴弹炮一字排开,炮口高昂,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但奇怪的是,炮位上并没有复杂的瞄准器具,甚至连炮兵都没有几个。
每个炮位旁边的弹药箱上,都贴着一张过塑的大纸。
纸上画着简单的九宫格,标着“甲一”、“乙二”之类的代号,后面对应着一串简单的数字:标尺、方向。
“这是傻瓜式炮击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