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兽’的腰。”
墨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瞬间扫描过杜仲的品质,冰冷的声音响起:“纯度尚可。”
“虽然比不上合成橡胶,但经过硫化处理后,做实心轮胎和蒸汽机密封圈够用了。装甲车的备件问题,解决。”
户部主事听得云里雾里。
硫化?轮胎?
这李将军莫不是被火烧坏了脑子?好好的补药不吃,要拿去给车轱辘吃?
但他不敢问,只能赔着笑脸:“将军真是……爱车如子,爱车如子啊。”
李锐瞥了他一眼,嗤笑一声,转身向另一片区域走去。
那里,聚着数百名衣衫单薄、冻得瑟瑟发抖的工匠。
这些江南来的匠人,眼神里满是惶恐。这一路上他们可听说了,这位李将军吃人不吐骨头,每天都要用活人的心肝下酒。
见李锐走来,工匠们“哗啦”跪了一地,头都不敢抬,生怕被挑去当下酒菜。
“都起来。”李锐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。
几个胆大的工匠战战兢兢地抬起头,却见这位传说中的魔头并没有青面獠牙,反而年轻得过分,只是那双眼睛,亮得吓人。
“听说你们都是江南最好的船匠?”李锐背着手,像个巡视领地的狮王,“造过什么船?画舫?沙船?还是运粮的漕船?”
一个年长的匠人颤颤巍巍地拱手:“回将军话,小老儿……小老儿家世代在苏州造船,最大的福船能载三千石,顺风一日千里……”
“载货的?那是废物。”
李锐打断了他,从怀里掏出一卷蓝图,直接甩在了那个老匠人面前。
“我不运粮,也不游湖。”
李锐指着那张蓝图上狰狞的线条,语气森然:“我要你们造的,是杀人的东西。”
老匠人哆嗦着展开蓝图。
只看了一眼,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,像是看到了鬼。
那图上的船,根本不像船!
没有高耸的帆樯,没有宽大的货舱,船身扁平得像个梭子。
最可怕的是,船头和船尾,画着几个巨大的黑管子——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!
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,船身两侧竟然画着两个巨大的轮子,就像是车轮一样,而在船的肚子里,画着一个冒着黑烟的巨大铁炉子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老匠人感觉自己的认知崩塌了,“将军,这铁炉子装在船上,船得沉啊!而且这轮子……这是要在水上跑车吗?”
“沉不了。”墨先生冷冷地插话,“这叫明轮蒸汽炮艇。只要按照图纸造,它就能逆流而上,无风自动。”
李锐蹲下身,盯着老匠人的眼睛:“黄河解冻之前,我要看到第一艘样船下水。做到了,黄金百两,我想办法把你们的家眷接到太原享福。”
老匠人还没来得及高兴,李锐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如坠冰窟。
“做不到,我就把你们填进这蒸汽炉子里,当煤烧。”
李锐拍了拍老匠人的肩膀,站起身,看向北方那条蜿蜒如龙的大河。
稍加威胁一下,能让这些匠人们的效率更高,他又不是杀人狂,可不会真把这些工匠扔进炉子里去。
当然,他也会给这些匠人们,他们应得的待遇。
与此同时,汴梁,延福宫。
暖阁里熏香袅袅,赵桓斜倚在榻上,手里捧着一盏热茶,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“走了?”他问的是那批物资。
“回官家,都交割清楚了。”
梁师成跪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帮赵桓捶着腿,“李锐虽然跋扈,扣了些民夫,但终究还是没敢再闹事。拿了东西,就老实缩回西山去了。”
“哼,果然是喂不饱的狗